这话一出,大殿内诡异的沉默气氛终于被打破了。 众人大都笑了起来。 连凤倾仙都有些绷不住了。 “大哥,想不到你也这么会开玩笑。” 敖九天更是十分放肆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真好笑,哈哈哈。” 钟青登时脸一黑。 “你特么笑个屁啊,谁跟你们开玩笑了。” “我真的才上百岁,参加天星大会绰绰有余。” 唯一没笑的是月梦岚。 她冷哼了一声。 “一点都不好笑。” 钟青大怒,差点就想动手给她一巴掌。 你个上万岁的老女人还敢说我了? 此时敖九天也止住笑容。 伸手拍了拍钟青的肩膀。 “大哥,我知道你们人族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比较在乎年龄问题。” "但是吧……你编也要编的像一点。" “就这种谎话,都不需要有我的聪明才智就能看出来。” 钟青看着一脸正经的敖九天。 气的想要把他龙角拔下来。 “谁特么跟你编了。” 也不怪敖九天他们不信。 他们跟着钟青一起离开九重天到现在也有好几十年了。 要是钟青才上百岁。 岂不是说当初跟他们一起离开九重天的钟青才二三十岁? 这可太扯淡了。 二三十岁对他们来说跟两三炷香的时间也差不多。 合着两三炷香的时间就能成长出一名远超真君的强者? 那你别说是什么天才妖孽。 就是妖魔他也不可能啊。 是个人都会觉得纯属胡扯。 当然即便不知道钟青来历的也一样,在他们眼中钟青那可是能跟灵神分身掰腕子的强大存在。 即便在没有伪仙九转的星空中,对于真君级强者来说,别说上百岁,就是上百万岁都算年轻的了。 如东方环这种上万岁的真仙,传出去都是震动四方,堪称星空历史上屈指可数古今罕见的存在。 就是一整个时代都未必能有一个。 上百岁的真君……那真是梦里才能说出来的话了。 旁边仲云子也跟着正色道。 “钟兄,我知道你童心不老,但是这天星大会可不是你说自己多少岁就是多少岁的。” “报名参加都要通过检验的。” 钟青怒了:“你的意思是我在谎报年龄,通不过检验是吧?” 仲云子没有直接回答,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钟青都被气笑了。 这什么世道啊。 说真话反而没人信了? 很是不爽的钟青哼了一声开口道。 “那就等着瞧,检验就检验,就让你们看看我到时候能不能通过就完事了。” 众人对视了一眼,互相摊手耸肩。 虽然完全没有半点相信的意思,只当钟青是在开玩笑。 但他要是真的来了兴趣想去玩玩,那就由得他呗。 反正有东方环和月梦岚这两位真仙级别的妖孽天才在,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拿不到前三甲。 至于钟青嘛…… 等报名的时候检验不过就老实了。 敖九天还装模做样的摇着头。 “唉,大哥都多大人了,还这么幼稚,什么时候才能跟本小王一样成熟一点。” 钟青面无表情的打量着敖九天的龙角,开始考虑从哪里下手掰好一点。 敖九天身为真龙敏锐的感知到危险,连忙一缩脑袋,抱住头顶龙角。 “没事,我自言自语说着玩而已。” 钟青用危险的目光扫过他头顶,这才转身离去。 确定人选之后,接下来就是等待天星大会的到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众人都留在四海宗等待准备。 天星大会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的,要有明确的出身来历。 就算是平民出身,也得有个身份。 而钟青一行人的身份没几个能见得了人的。 除了东方环之外,不是星空黑户就是被抓来的灵沐天女之流。 所以也只能挂靠四海宗,以四海宗的名义出战。 距离大会正式开始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报名则是在一月之后。 东方环也赶紧趁着这段时间再次进入时间宝塔,巩固稳定修为境界。 之前关于金良辰的事情,钟青他们自然不会宣扬,而珍宝阁也保持沉默。 这也是理所当然,这种事情宣扬出去损伤的只有珍宝阁的信誉。 这段时间里,来自星空中四面八方的无数势力天才,也都在源源不断的朝着山海天区汇聚而来。 同一时刻。 无尽星空之外。 金焽天区深处。 某片异空间之中。 一座类似灵沐神域,由许多大星所构建,几乎违反了物理定律,漂浮在虚空中的大陆中心。 大殿之内,柔和的光芒汇聚到深处,却化为一座庞大的冰柱,似乎连时间也跟着被冻结了。 依稀可见,在冰柱深处,有着一道模糊的人影,似乎是个女子。 而在冰柱旁边,两道身影伫立。 其中之一开口道。 “师叔,你的伤势如何了?” 另一道人影背着手,语气淡漠。 “依靠着圣地的力量维持,尚且还算稳定。” “但若是离开了,应该又会很快恶化。” “只是圣地之力也有穷尽之时,也不知能支撑到何时。” 他凝望着冰柱内部的人影。 另一人点了点头道:“师叔放心,准备用不了多久了。” “不死之血已经近乎于稳定和完美。” “虽然不可能达到源头的程度,但也已经足够了。” “等这次天星大会结束,便可以进行了。” 人影淡淡道:“无妨,我所求的也并非不死之身。” 说到此处,另一人开口感叹道。 “只是,师侄也没想到,那地方竟然如此危险。” “以师叔您的神通,竟然也伤成这样。” “我本以为,这世上已经没什么能伤及您的存在了。” 人影顿了一下,开口道。 “那里毕竟非同寻常。” “仙道纪万族真正的精髓和最大的隐秘,都被那些人带了进去。” “表面上看起来不过是一片衰败的囚笼,实际上隐藏在水下的东西,超乎想象。” “我这次也是一时失察,险些栽在里面。” 说着,他伸手轻轻抚过冰柱的表面。 “好在有意外收获,否则的话,能否这么顺利的出来可就不一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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