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前。 落幕式散场之后,五长老便带着东方环和月梦岚,离开了会场。 来到了北方摘星楼中。 “两位也知道,我金焽宗和外界隔绝。” 五长老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开口道。 “往日里是并无开放星门来往的。” “而山海星,或者说山海天区,唯一通往金焽天区内部的星门传送阵,就在此处。” 话音落下,他已经带着两人,走进了摘星楼内一处宽阔的大厅之中。 一座小型星门赫然伫立其中。 而此刻,早有两道人影,在此等候。 看到其中之一的时候,月梦岚瞳孔微微一缩。 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了过去。 而五长老则是微微一笑,开口道。 “正好,本座为两位介绍一下。” 他朝着那两道人影微微一礼,方才开口。 “这位,乃是我金焽宗大护法,周离焰。” 身穿长老服饰,上有蓝焰纹路,外表看来约莫四十多岁,扎着道髻,的清瘦男子,对两人轻轻点头。 “而这位嘛……” 五长老道:“两位或许听说过。” “这位就是我金焽宗当代大长老,易无疆。” 这大长老易无疆,则是出乎意料,外表看来不过少年模样,唯有额前两缕雪白长发垂落,样貌俊美,一身黑衣,表情平静。 但他看似漆黑纯粹的双目中,却似乎蕴含着无边的道蕴,深邃无比。1东方环听的心中一惊。 纵使出身溟海天区那种偏远地方的她,也听说过金焽宗的威名。 金焽宗的大长老大护法,那简直就是整个仙灵臂区,甚至虚炁仙区修仙界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 而月梦岚更不用说。 刚刚进门的时候,引起她反应的,正是这位大长老。 身为掌管仙灵臂区的灵沐神域的灵沐天女。 月梦岚自然是见过金焽宗这位大长老的。 毕竟对方是金焽宗明面上的二号人物,仅次于宗主。 而金焽宗可是仙灵臂区除灵神殿之外最强的三大势力之一。 也是少有的能让灵神殿忌惮些许的势力。 其首脑人物,月梦岚不知道才怪。 不过此刻月梦岚外貌也经过改变,加上上次败在钟青手上之后,灵沐便断开了和月梦岚的联系。 此刻她身上并无灵神气息。 任谁也不会想到此刻站在这里的四海宗天才月梦岚竟是灵神殿的卯位天女。 想到接下来能进入金焽天区,月梦岚也是心中一动。 三大遗脉所在的天区,灵神殿的触手并未延伸进去。 他们封闭自家天区,也未尝没有隔绝灵神殿势力的意思。 身为灵沐天女的她,难得有机会进入。 这也是个获取情报的好机会。 只是…… 她又想到了什么。 天星大会,说白了不过一群小辈打打闹闹。 虽然对于年轻天才们来说是一场盛会。 但对易无疆和周离焰这种大人物来说,也值得他们亲自出面吗? 何况,就算要出面,也应该直接在大众面前露面才是。 为何等到大会落幕散场了,才出现? 月梦岚目光闪动,心中有所思量,但脸上不露声色。 “走吧。” 易无疆淡然开口,声音平静。 五长老点了点头,接着一抬手。 两枚令牌飞向月梦岚二人。 “只有我金焽宗弟子才能通过星门传送阵,你二人并非我宗弟子,即便传送阵启动也无法传送,需佩戴这一次性的金焽令,方能通过。” 二人接过令牌,跟着五长老,以及易无疆周离焰二人一起踏上星门传送阵。 伴随着一阵光芒。 便跨越了数百光年的距离,进入了金焽天区内部,最边境的白垣星。 为了防范敌人,隔绝内外。 金焽宗甚至将金焽天区和周围天区边界地带的大星全部挪走。 人为制造出了一圈宽达数十光年的空虚绝境。 没有传送阵的情况下,任何人跨越这段距离都需要花费相当长的时间。 而金焽天区内部更是广阔,大星无数。 真正的重地,也都在其腹地,想要到达,又要通过传送,否则又得越过无数大星,同样数十光年的防御带。 如此可谓是固若金汤。 这也是为何三大天区能将灵神殿拒之门外的原因。 今日的月梦岚和东方环,也是少有的能进入金焽宗腹地的外人。 两人跟随着五长老三人,一路穿越星门,直达金焽天区最中心的金曜星。 金曜星,既是天区中央的这颗金色太阳的名字。 同时也是她们脚下所在这颗庞大大星的名字。 这个星系,仅有一颗太阳和一颗大星。 但并非大星环绕太阳。 这颗大星几乎和太阳同等大小,与之形成双星体系,互相环绕。 二者就仿佛是那太极阴阳鱼中的两点,互相呼应。 它们相对而言,在星空中并不算庞大。 不过数百万里大小。 但两颗金曜星通体上下每一寸,都经历过金焽宗历代强者庞大仙力的灌注炼化。 其质量远超一般的大星无数倍。 其上一块石头,一片泥地,其坚固程度都堪比准仙器。 即便真仙全力一击,在上面造成的破坏力,都未必能超过外外界一个初入修行道路的普通修行者。 哪怕以真君之力,能在上面做到开山裂地,都已经很是了不起了。 然而如此庞大的质量和强度,其引力却和正常大星无异。 可见这片天区的规则法则本身都已经被修改过,异于常态。 当月梦岚和东方环踏上这颗大星的时候,无时无刻不能感受到,从这星球本身传来的庞大压迫感。 仿佛她们的脚下,就是一尊沉睡的恐怖神魔。 头顶那一轮金色的太阳,更是散发出一种莫名的气息,令人不敢直视。 上古遗脉之一,金焽宗的主星,就是这般神秘而令人震撼。 “欢迎来到金曜星。” 身旁,五长老缓缓走出,微微一笑。 “主星已经有上万年没有外人来过了。” “两位的不死之血融合仪式,就在这里进行。” “这次,将由大长老和大护法亲自主持。” 话语之间,周围场景骤然变化。 刚刚才出星门的两人,已经出现在了一座庞大的祭坛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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