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环心中一惊。 自从看到这个男人开始,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今这预感终于应验了。 神祖的容器…… 东方环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 此人只怕是想要夺舍占据自己的身躯! 似乎是看穿了东方环的想法。 那男子淡然道。 “放心,并不是单纯的夺舍。” “你的神魂意志,也会被我融合,成为我的一部分,和我一起永远活下去。” 东方环脸色有些发白。 好家伙,那还不如夺舍呢。 她下意识就想要掉头跑。 但那男子只是一个视线。 东方环就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而台下的月梦岚,此时则是死死的盯着那男子。 她已经知道了此人的身份。 三大遗脉,能让灵神殿都忌惮,多年无法镇压,靠的可不止是环境和防御而已。 自身实力不够强,再怎么完善的防御也会被攻破。 三大遗脉能力留存到今天,除了有着种种莫测的手段之外,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很少有人知道。 升华真君并不是修行者的重点。 或者说,升华,并不只有一次。 真仙之后的道路,就是在一次次升华之中,愈发接近本源之境。 每一次升华,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些人依旧是升华真仙。 但升华的次数不同,简直是生命本质层次上的差距,犹如仙凡。 当然,这难度之大也难以想象。 到了升华这个层次,已经不是有什么天劫死劫的事情。 每一次升华,都是超越极限,置之死地而后生。。 而这些上古遗脉,之所以强大的根本之一,除了仙道纪秘传的各种手段之外,就在于。 他们都拥有二次升华之上的强者,其战力便远超常理。 虽然即便二次升华,也依旧无法比拟尊神那般至高无上的伟力。 但也仅有尊神。 除却尊神之外的生灵,他们是近乎无敌的。 即便是灵帅,其极限也只能达到初次升华的巅峰。 只有灵沐天女才能超过这个极限,从灵神那里接引更强的力量,超过二次升华。 但灵沐天女自身的承受也不是无止境的,超过持续时间也会造成伤害。 数百万年前,便曾经有一位灵沐天女,在勘察一处边远天区的异动之时,与一位神秘人族强者交手,接引灵神之力,与之鏖战数日之后,超越极限而不得不解除降神,而为其所杀,遗体也被带走。 那神秘强者虽然没有表露身份,但几乎可以肯定,是来自三大上古遗脉之一。 甚至佷有可能,就是眼前的这一位。 这也是他们让灵神殿头疼的原因。 除非尊神本体出手,否则无人可以制裁这些二次升华之上的存在。 即便灵沐天女降神,或许可以击败对方,但也很难留下。 而尊神本体出手固然无敌。 可星空之大,这些人极为狡猾,绝不会亲身与灵神本体对上。 固然三大遗脉所在的天区跑不了,但他们自己却可以。 像是金曜星这一类所谓大本营实际上也只是表象。 他们真正的根基,都隐藏在那些现世与无极界的夹缝中的异界内。 就像此刻八道光柱打开的这片空间。 当初灵沐能创造这种异空间来围杀钟青,他们也可以。 而这种异空间是极难被捕捉到的。 当年曾经就有灵神准备了许久,花费了不少功夫,亲自杀进一上古遗脉的宗门之中。 但等它杀到之时,所留下的只有一堆中低层弟子,以及一堆空荡荡的大星。 那上古遗脉的二次升华强者们,更是连影子都没抓到。 等灵神退去,人家又大摇大摆的跑出来,继续占据原址。 这种事情发生了几次之后,灵神殿也就只能默许了上古遗脉的存在。 而上古遗脉也知道,只能用这种方式躲避灵神,而无法正面对抗。 所以表面上还是会保持基础的尊崇。 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你也弄不死我。 就这么着呗。 这也是为何之前月梦岚表现的如此厌恶上古遗脉。 因为尊神也很讨厌这些货。 但是能以凡人之力,与灵神拉扯,已经是强大之极的表现了。 而眼前这个男子,不用说,就是金焽宗的二次升华强者。 当然,也不一定是二次升华,甚至可能更高。 但这是无法从外表气息上判断的。 月梦岚的目光挪移到男子胸前的伤口上,瞳孔又是一缩。 二次升华之上的强者,在某些方面已经近乎不死不灭了。 竟会受到如此严重的无法愈合的伤势。 是谁给他留下的? 难道是某位灵神么? 可是自家尊神最近除了对付钟青也没出手啊。 其他臂区的灵神,想来和金焽宗起冲突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 那么除了灵神之外,还有什么人,能重创这等层次的强者? 不管怎么说,月梦岚已经看清了眼前的形势。biqubao.com 定然是这金焽宗称之为神祖的强者,因为遭受重创,肉身难以维持,所以想要更换身躯。 让她们融合不死之血,都是为了让金焽宗神祖夺舍做准备。 即便出于身为灵沐天女的立场,月梦岚也不想让这金焽宗神祖夺舍重生。 但以她现在的状态也做不了什么。 只见那金焽宗神祖轻轻一招手。 动弹不得的东方环便缓缓飞起,升到空中。 与他遥遥相对。 “完美的天赋,再与不死之血结合获得后天不死之身。” 神祖淡淡道:“也只有这样的素体才能承载吾。” “重生之后,吾会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实力,在这期间,不可放松警惕。” 易无疆为首的八人,纷纷低头。 “是,师叔祖,有我等护法,还请放心。” 金焽宗神祖缓缓点头,下一刻,他转过头,与东方环对视。 东方环只感觉浑身一震。 那双漆黑眼眸中,似乎有着无尽深渊。 而此刻,正有什么东西,从这深渊中,一边凝视着她,一边缓缓爬出。 而在外人看来,两人只是互相对视。 但空气中,似乎有着某种庞大无边的存在,正在缓缓移动。 东方环无法反抗,内心涌起一阵恐惧感。 “师尊……” 就在此刻。 空气猛然震动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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