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疯子!” 这一刻,连身处异空间之中的神祖都是震撼不已,咬着牙挤出了这几个字。 这一下,承受着恒星灼烧,又承受了两颗巨星的碰撞。 哪怕是真仙也承受不住。 金曜恒星表面,除了白玄风等少数真君强者和接近升华层次的大衍真仙之外。 其余金焽宗修士全灭。 而承受撞击的金曜星也不好受。 整个金曜星都被轰的飞出数十万里。 星球震荡,大陆开裂,山脉破碎,地下岩浆如潮水一般疯狂喷涌出来。 这一下金曜星上光是被生生震死的修士就超过十万。 即便护星击神大阵也不足以完全承受这等轰击,被轰出了道道裂纹。 从裂痕中渗透下来的太阳真火烧死的金焽宗修士又有数万。 原本美丽无暇,仿佛仙界的金曜星,在这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沦为了人间地狱。 而这一切,都不过是钟青随手一抡一砸。 但这,也还只是开始而已。 两颗巨星都在碰撞的反作用力之下倒弹飞开。 然而钟青竟是纵身疾驰,拉扯着缚仙索,拽着金曜恒星再次追了上来。 “还挺硬啊!” “我看你能硬几次?” 钟青再次抡起金曜恒星,狠狠砸向金曜星。 “住手!” 刚刚虽然躲在异空间之中,躲过了冲击力。 但神祖也不能再坐视不理。 再让钟青来几下,金焽宗就真要全灭了。 神祖低喝一声,向后一抬手。 从那异空间的大殿之中,一道犹如冰晶所化的神剑,骤然飞出,落入他手中。 此乃神祖专属神兵,宙级仙器,零寂真灭剑。 冻结白绫的冰柱,就是由这柄神兵制造而出。 此剑乃是寂灭的概念所化。 用钟青前世的话来说,它能将一切事物归于绝对零度,然后在这个状态下将其概念毁灭,达到寂灭的源头。 只见神祖一挥长剑。 一瞬间,百万里冰瀑汹涌而出,化作厚厚的冰盖,将金曜星笼罩。 下一刻,钟青抡起的金曜恒星,再次撞上金曜星。 这一次,有了神祖的阻拦,金曜星受到的冲击稍轻。 但恒星上的白玄风等人,再次受到冲击重创,鲜血狂喷,瞬间就死的只剩下几个真君。 “再来!” 钟青眼都不眨一下,再次抡起。 这颗数百万里庞大的巨星,在他手中,真的化为了流星锤一般。 一次次的砸向金曜星。 若是一般恒星,神祖一念可灭。 但被钟青当做流星锤的这一颗,可是金焽宗无数年来底蕴的一半。 光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费尽心力强化过多少次。 哪怕灵神本体来了,都很难轻易打碎,何况他自己。 而他们脚下的金曜星,则是另一半。 换句话来说,钟青是直接拿着金焽宗的底蕴,在屠戮金焽宗。 神祖想要出手阻止钟青。 但钟青抡着金曜恒星,不断砸下,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抵挡。 每抵挡一次,他的肉身都要被震裂一次,然后在不死之血的恢复下不断复原。 相当于钟青每次抡锤,他都要死上一次。 “你真是疯子!” 神祖浑身浴血,咬牙切齿道。 这一刻,他似乎穿越已经化作地狱,被无数恒星物质和冰晶碎片充斥的太空,看到了站在群星之间,钟青那冰冷的目光。 神祖忽然间明白过来。 钟青就是故意的。 他不光是要杀光金焽宗的人。 他是要在神祖眼前,让他看着金焽宗的人被他这样活活砸死。 与此同时,还要将神祖一遍遍杀死。 你弄死我徒弟几次。 那我就十倍,百倍,千万倍的还给你! 也不知这颗有史以来最大的流星锤……或者说恒星锤,落下了几次。 即便在神祖的奋力阻挡之下。 狂暴的冲击力也穿透了冰层阻挡,将大阵轰的支离破碎。 整颗金曜星,也都已经布满了皲裂,似乎下一刻就会分崩离析。 金曜恒星表面已经没有了任何人影。 白玄风等人,早在不知道第几次的巨星撞击之中,就承受不住,粉身碎骨。 死无全尸。 而金曜星上稍微好一些,宋真武之类的真君真仙还活着。 但是其余真仙之下的弟子门人,都已经被震死,或者被太阳真火烧死,又或者追人坠入地底岩浆之中烧死。 偌大的金焽宗,真正的精锐弟子门人,都集中在这两颗星球之上。 而现在,已经死的只剩下不到数百人。 这真可谓是无数年来,金焽宗这上古遗脉,所遭受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次。 而神祖本人,也已经摇摇欲坠。 不死之血可以让他一次次重生,却无法弥补他消耗的那过于庞大的力量。 甚至连他手上的仙器零寂真灭剑,都已经在这一次次超出极限的输出之中,充满了龟裂。 这柄神兵从未受过如此严重的创伤,就算是之前在九重天内,遇到那个存在的时候也没有。 气喘吁吁的神祖,抬起头,看向星空。 此刻,屹立在群星之间的身影,依旧是那样挺拔,那样冷酷。 钟青手持缚仙索,而另一头,是已经支离破碎,只剩下小半残碎星体的金焽恒星。 此时,他才随手丢掉缚仙索。 这宙级仙器,在他看来也是如同垃圾一般,弃之如敝履。 空手的钟青,缓缓飞向金曜星。 此时的金曜星,早已经飞出距离原本的位置不知道多远。 当然,现在已经没人有心思关心这个。 钟青飞到金曜星表面。 看着残破的星球,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然后举起拳头,一拳砸下。 轰! 早已经残破不堪的冰层和击神大阵彻底崩裂。 一起破碎的,还有神祖手中的零寂真灭剑。 此刻,在神祖和钟青的面前,再也没有了半点阻拦。 钟青就这么落在他的面前。 凝视着这个将他徒弟从九重天中带到这里的人。 “好了,玩的差不多了。” “我来杀你了。” 此刻,金焽宗神祖连惨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身上的不死之血,需要维持他伤势。 因此并不能让他复活太多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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