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白绫来说,这一日所受到的冲击可是太大了。 毕竟,她从前也只是个生活在一重天……不,她甚至不知道一重天是什么概念。 只是莫名其妙就被人带走,然后好像越过了无比漫长的距离,来到了这里。 结果今日被师父救了出来。 师父告诉她,其实已经过去了上百年了。 你之前所在的世界是九重天,九个仙器所化,咱们之前北域东域什么的都是外围,中间是中洲。 中洲往上还有八重天,而这里是九重天之外,真正的星空世界。 你是在星空世界虚炁仙区的仙灵臂区,为师刚刚赶过上万光年的距离才把你捞出来云云。 这里面每个字白绫单独都认识。 组合在一起完全听不懂。 结果就是造成了二脸懵逼。 之所以是二脸懵逼。 原因是旁边还有个东方环。 对于什么星空虚炁仙区什么东方环自然是明白的。 但师尊前面说的什么九重天之类的玩意,她也听不懂。 看着白绫用智慧的眼神思索着钟青刚刚那些话,刚刚醒过来又差点被钟青这些话给冲击的晕过去。 钟青叹了口气,仁慈的摸了摸白绫的头发。 “别想了。” “你只需要知道,这里离我们原来所在的地方很远很远,远到用两条腿走一万辈子也走不回去就好了。” 白绫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别说是他,就算是钟青至今也没太弄明白这都是怎么个事。 自己当初,不就跟着仙盟的人进个魔罗天么? 然后一晃神就到了这里了,你说怪不怪。 想到这里,钟青忽然一个激灵。 “不对劲……我好像忘了什么事……” 回过头,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远处入口之外的一片破烂景象。 钟青一拍脑袋,终于想了起来。 “坏了,我忘了问那个老逼登怎么回九重天了!” 那金焽宗的神祖是从九重天里将白绫带出来的,而且听他之前的意思。 还在九重天里受了伤。 如此看来,他肯定是有本体进入九重天的办法。 结果后面钟青听到神祖对白绫所做的事情,一个怒火上头,直接操着恒星锤就把金焽宗砸了个稀巴烂。 然后又把神祖给弄死了。 这神祖又张了张嘴比比个没完听得钟青心烦。 所以到后面也完全没有跟他讲话的意思了,更别提问话了。 这下可好。 钟青连忙快步走回入口。 左看右看,所看到的都是被摧残的不成样子的一片荒芜,漫无人烟的天地。 “那谁谁……” 钟青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你还活着么?” “活着你就出来一下,我有点话要问你。” “你放心,这次我不拍你了。” 等待了片刻。 毫无回应。 天地间一片寂静,没有半点人声。 看来神祖是真的死了。 钟青:“……” 他摇了摇头。 “唉,怎么就这么死了呢?我话都还没问呢。” 如果金焽宗神祖在九泉之下得知钟青的话。 可能会气的直接诈尸,然后问钟青。 “你猜我是怎么死的?” 钟青摸着下巴。 “他死了,那可咋办,再问问别人?” “这么大个宗门,应该不止他一个人知道。” 然后钟青又打眼看了一下四周。 这一片天崩地裂的荒凉场景,再也看不出之前的华丽堂皇。 似乎可能大概。 整个金焽宗都被他灭了。 “哦,我忘了。” “都死完了。” 这时候他才开始后悔了。 “早知道留几个活口就好了……” 钟青叹了口气。 此时东方环和白绫从后面走出。 刚刚这会两人已经得知了彼此的身份,已经开始师姐师妹相称了。 尽管东方环这个钟青离开九重天之后所收的年龄最小的弟子。 也比白绫大个好几十倍就是了。 “师尊,你在干嘛呀?” 钟青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该走了。” 东方环看了看四周:“师尊,我们这要怎么回去呀?这里应该没有星门了吧?况且,月师姐还没回来呢。”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惊呼了一声:“啊,师尊,月师姐她不是走了吧?”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东方环早已知道月梦岚其实是被师尊抓回来的灵沐天女。 原本她和月梦岚都被钟青送出老远,之后她被神祖的魂种控制,失去意识,醒来之后就在这里了。 现在想来,月梦岚很有可能会趁着这个机会选择逃走。 钟青翻了个白眼:“没事,她早回来了。” 说着他转头对着某处叫了一声。 “躲什么呢,出来吧。” 果不其然,话音未落,就见到一处破碎的巨岩之后,一道窈窕倩影缓缓走出,正是月梦岚。 纵使同为女子,白绫第一次见到月梦岚,也是闪过惊艳之色。 “师尊,好美的女子,这是……” 钟青微微一笑:“你刚没听你师妹叫月师姐么。” “这个也是你师妹。” “哦,当然,这也是记名的。” 白绫愣了一下:“这也是师妹啊?还记名?” “师尊,看来你现在麾下有不少记名弟子?” 钟青微微一笑:“还好,你现在确实有不少师弟师妹,哦,当然不都是记名的,亲传的也有,等见到以后再给你介绍。” “具体有多少呀?” 白绫好奇问道。 “具体……额,你以后……慢慢熟悉吧。” 看着白绫,钟青回想起当初,不由得一阵感慨。 虽然时间上已经过去了上百年。 但是从钟青的时间体感来说,也就过去了几年时间。 收白绫那会。 他还没有这么多记名弟子。 甚至亲传弟子也没几个。 而现在…… 数不清,真的数不清。 别说留在九重天里的。 就是出来以后收了多少,他也记不清了。 月梦岚慢慢走到钟青身边,不知为何,眼神有些复杂。 钟青则是微微一笑。 “刚刚可是大好机会,你怎么不趁机逃跑?” 月梦岚眼中的复杂神色一闪而过,马上恢复了清冷。 “你之前答应过我,只要我帮你参加天星大会,事后就放我离开。” “你这样的强者,应该不至于在这点小事上出尔反尔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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