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汇天区之中。 钟青和仲云子二人,跟着两名神色恭敬,衣着不凡的使者。 经过传送阵,来到了天区主星,灵酆星上。 灵酆主城之东。 最繁华的街道之上,一座金碧辉煌的楼阁出现在眼前。 上面是颇为熟悉的三个大字。 珍宝阁。 珍宝阁在各处都有分阁,灵汇天区也是附近有名的繁华大天区之一,自然也不例外。 刚刚钟青和仲云子一到灵汇天区,就收到了来自珍宝阁的邀请。 而邀请之人,则是珍宝阁总部的一位大人物。 说起来,这位大人物,钟青他们之前还听说过。 不错,正是之前在山海星,觊觎残灵珠被钟青所杀的那个金良辰的大伯。 也就是号称珍宝阁总部五大元老之一的金海真君。 据前来邀请的使者说,金海真君最近巡视分阁,刚好来到灵汇天区,邀请钟青前去赴宴。 这显然只是个借口。 在两人看来,金海真君显然是专门在这里等着他们的。 毕竟星空之大,仙灵臂区之广,天区无数,分阁也无数,金海真君刚好在他们到达灵汇天区的时候在巡视到这里。 这个概率显然不大。 “你怎么看,是鸿门宴么?” 钟青微微一笑,开口问道。 仲云子点了点头:“我看……嗯?什么是鸿门宴?” 钟青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仲云子又不是蓝星人,自然不知道这什么典故。 他也是顺口就说了出来。 “嗯,这个不用在意,反正意思就是来者不善。” 仲云子哈哈一笑:“这个倒是未必。” “钟兄你杀了他的侄子,他不但不报仇,还要请你赴宴,这显然不对劲。” “但他若是想要报仇,办法有很多,没必要还特意请你吃个饭。” “就算要设伏围杀,也不应该是在这里。” “真君层次的战斗,一不小心就会毁掉大星。” “即便是珍宝阁,轻易也不敢毁掉天区主星,一旦传出去,对他们的名声不好。” 钟青微微点头:“倒也是。” “也罢,有人请喝酒,不去白不去。” 仲云子哈哈一笑:“钟兄,我就喜欢你这豁达劲儿,走吧。” 两人跟着使者走进珍宝阁中,直达顶楼。 推开一处宴会厅,却见其中早已经摆满了玉盘珍羞,美酒佳肴,香气扑鼻而来。 而一名身穿金色长袍,身材瘦削长脸,乍一看气质并不怎么富贵,但却隐隐透露着一股大气的中年男子,正手持玉杯,抿着杯中酒液。 不用想也知道,这位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金海真君了。 虽然同为真君,但苍茫真君武心罗这种,可是无法跟金海真君相比。m.biqubao.com 这倒无关实力。 身份地位上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作为珍宝阁五大元老之一,金海真君的势力生意几乎遍布整个仙灵臂区,就算是三大商会也要给面子。 而武心罗的四海宗势力范围也就在山海天区,最近才开始往其他地方发展,根本没得比。 见到两人入内。 金海真君微微一笑。 “贵客还没来,我就先喝上了,两位不介意吧?” “不过在下也就是一介商人,没有那么多讲究。” 钟青也是淡然一笑。 “无妨,我也不是个讲究人。” 说着他径自来到东侧席面上坐下。 仲云子微微一笑:“不讲究是好事。” 接着也来到了西侧席面坐下。 整个宴会厅中,除了四周的侍者之外,就只有金海真君这个主人。 以及钟青和仲云子这两位客人。 金海真君见两人落座,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两位的脾气我喜欢。” “若是能与两位这样的人做生意,一定会很愉快。” 钟青端起酒杯,微微一笑。 “所以今日,阁下莫非是找我们来做生意的,而不是来报仇的?” 金海真君微微一笑。 “阁下这话说的,何仇之有?” 钟青摸了摸质地温润的酒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在山海星,阁下有个侄子,似乎就是死在我的手中。” 金海真君微笑道。 “不错,阁下没记错。” “金良辰确实是我的侄子。” “但是报仇从何谈起?” 仲云子倒是笑了起来。 “不错,不愧是金海真君,您是个生意人。” 这句话显得有些莫名其妙没头没尾。 但是金海真君却是哈哈笑了起来。 “不错,还是这位仲兄了解我。” “我金海,始终是个生意人。” “金良辰是我的侄子不假,我送他去山海星,原本也是想让他混混资历,以后来总部成为我的副手。” “很可惜,他辜负了我的期望。” “他只记得自己是我的侄子。” “忘了自己是珍宝阁的高层。” “也忘了应该怎么当好一个生意人。” 金海真君摇头一叹。 “所以他死了。” “我自然不是没想过为他报仇。” “毕竟是血脉之亲。” “可这点血脉亲情,能不能抵得过为他报仇的代价呢?” “如果不能的话,那也没必要去抱什么仇。” “毕竟,做生意的第一准则就是要赚。” “如果是要做亏本的生意,那只有一个原因。” “就是一时的亏本,能引来更大的利益。” “阁下,你怎么看?” 钟青也明白了金海真君和仲云子的意思。 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还真是彻彻底底的生意人。” 即便是真君强者,是星空中声名远扬的大能。 但金海真君的第一身份,还是个商人。 一切,都会被他放在天秤之上称量。 亏本的生意不做。 就算对方是自己的血脉至亲。 只要代价不够,死了也无妨。 报仇可以。 得加钱。 钟青摇头道。 “你们生意人活着还真累。” “我恐怕是当不成了。” 金海真君微微一笑。 “这有何妨?” “做生意自然是要付出本钱的,累些也值得。” “我培养金良辰,阁下杀了他,对于我来说,算是亏本了。” “但他的死,却让我知道了还有阁下这样的人存在。” “带来了更大的商机。” “所以他的死,是值得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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