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阮知义回到自己驻守的大星之时。 走入大殿,便看到一道身影正在殿中坐着品茶。 阮知义笑了起来。 “我们都忙得焦头烂额,你倒是在这里悠闲喝茶,搞得好像你才是主人家一样。” 仲云子哈哈一笑:“你这话说的,你们炽濯圣教打仗,我能忙什么?” 阮知义摇了摇头:“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们人道盟若是肯帮忙的话,我们和尊灵异端的大战,又岂会持续到今天?” 仲云子目光闪动,笑道:“这可不行。” “这说白了是你们圣教两派之间的内战,也是人族的内战。” “我们是绝不能插手的。” 阮知义皱眉道:“就算是人族又如何?人族的内斗,从来都是最激烈的。” “攘外必先安内,若是不能让我族真正同心协力,又岂能对抗外族?” 仲云子笑而不语。 阮知义叹了口气:“是,我知道这理由不行,想让人族不内斗,可是比起对付灵神还要难的多了。” “但是其他人也就罢了,尊灵派的异端,怎么也不应该算在里面吧?” “他们可是要尊奉灵神,把那些伪神当做真神的。” “根本就是实打实的人奸。” “这种人不正应该是你们人道盟的敌人。” 仲云子微微一笑:“说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嘛……也未可知。” 阮知义皱眉:“这有什么未可知的,唉,真是搞不懂你们,算了算了,反正我也劝了你这么多次了,哪次也没见你松口的。” 仲云子笑道:“以后有机会再谈这个吧,再说,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吧。” “珍宝阁那边的生意,多少也有我的功劳不是。” 阮知义:“这倒是不假,若是不说,我还真想不到你居然和那残灵珠的生意有关系。” 阮知义道:“这次大战在即,金海真君承诺的那批残灵珠若是能及时送到,对我圣教可是有大用。” “有残灵珠的人情,还有圣物在,相信你那位朋友所求之事,圣师一定会答应的。” “只是,他人怎么还没来?等到大战开始,圣师亲自出征之后,恐怕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暇他顾了。” 仲云子也是皱起眉头,摸了摸下巴。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那厮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之前传丢了也就几天就回来了,谁知道这次居然这么长时间不见踪影。” 阮知义一怔:“什么叫之前?意思是以前也有过?星门这么容易丢人的么?” “这倒是没有,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见动不动过个星门都能丢了的。” “所以我这位钟兄,才真是异于常人啊。” 阮知义嘴角瞅了瞅。 你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了。 仲云子微微一笑:“好了,阮兄稍安勿躁,他若是回来的,肯定会去之前的地方找我的,你只要让人时时刻刻注意接应就好了。” “现在嘛,反正也没什么事,不如来跟我喝几杯?” 阮知义摇了摇头:“我哪里有这个闲暇,如今全面大战将起,圣师也要出关了,我要忙的事情可是太多了。” “圣师出关了?” 仲云子闻言一怔:“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们前线到底是怎么了,这些日子好像经常动荡。” 阮知义一笑:“说来也是奇怪,简直是天赐良机,最近这些日子,尊灵异端好像遭遇了某个神秘势力的袭击。” “自家腹地之内战火连天,短短几日之内损失惨重,连圣尊都身陨了一位。” “对我教来说这是天赐良机,所以圣师亲自出关,命我等同时出兵,全面进攻,争取这一次就算灭不了异端,也要将其重创。” 听到这里,仲云子目光一凝。 “尊灵派遭遇了神秘势力袭击?阮兄,你跟我详细说说。” 阮知义一怔,将之前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仲云子听完之后,沉默了良久。 “仲兄,你怎么了?” 见仲云子神态不对,阮知义疑惑着开口问道。 片刻之后,仲云子方才开口。 “阮兄,我可能猜到,正在袭击尊灵派的那个神秘势力是谁了。” …… 大战将起,双方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 尊灵派疆域之内,钟青所到之处,仿佛一条火线,不断蔓延。 几乎每日都有十几万大军覆灭在他手中。 但这些基本都是为了引诱他的炮灰,实力质量都不算很高,真仙强者也寥寥无几。 这样的炮灰大军,炽濯圣教要多少就能拉出多少。 钟青也不着急,就这么顺着他们一路追了过去。 直到靠近尊灵派疆域的边境区域。 因为这一路都是在通过异度闪烁赶路,让他对这招的掌握越来越纯熟。 中间为了加快速度,他甚至还进入了几次异虚空。 不错,此时钟青已经可以再度进入异虚空了。 尊灵派种下的封灵印记,早在数日之前,就已经被系统解析完毕。 系统随时都可以将封灵印记除去,也可以屏蔽封灵印记的力量。 但钟青让系统将封灵印记保存了下来,只是在要进入异虚空的时候才屏蔽其力量,免得被异虚空排斥。 尽管他现在可以直接通过异虚空回到之前和仲云子失散的大星,离开尊灵派疆域,摆脱追踪。 但他完全没有这么做的意思。 游戏才进行到一半,这时候退出,岂不是白费了。 只是他也不是特别闲,没有太多时间,所以才用异虚空加速赶路,才能在加起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从最初的尊灵派疆域腹地赶到靠近边境的区域。 中间每次跨越的时候,为了避免对方找不到目标,他还会特意停下来等一会。 等到钟青误传送过去第二十八天的时候。 他终于来到了边境地带,也是对方想让他到达的位置。 “嗯,这是?” 星空之中,钟青眯着眼睛,看向前方。 却见面前的星空中,有足足上千颗发亮的星星,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眼球形状的图案。 正在静静的和钟青对视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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