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掌,结结实实的落在钟青胸膛之上。 几乎是极限爆发的恐怖力量输出,加上之前那一次次力量凝聚。 这是远远超过人类身躯能承受的极限。 即便是有星瞳大阵的加持,星景的这具人类身躯都已经快要支撑不住,浑身上下都出现了撕裂的伤势,在星光沐浴下不断愈合又不断出现。 灵神的人类之躯都难以承受的力量,纯正的人类,更不可能承受。 钟青必死无疑! 但下一刻,星景目光一凝。 隔着胸腔,他竟是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其中传来的强而有力的心跳。 硬挨了他这么多下。 钟青的生命力,竟然依旧如此活跃?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忽然间一只手掌伸出,一把抓住了星景的手腕。 “这下抓到你了。” 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传来。 星景瞳孔一缩,猛然抬头。 却见千星狱海的光芒之中,钟青面带微笑的看向星景。 身上的外衣破破烂烂,正在不断修复,但却看不到半点伤口。 “你……” 星景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见钟青神了个懒腰,发出了一声畅快的长叹。 “真不错。” 钟青对星景颇为赞许的点了点头。 “你按摩按的很舒服,很有力道,不愧是灵神。” “有这手艺,开个店多好。” 这一刻,星景浑身一颤。 仿佛听到了心中某种东西破碎的声音。 按……按摩? 他堂堂灵神,布下了星瞳大阵,爆发无边神力的一通输出。 在钟青的眼里,居然只是按摩? 星景心中一沉,开口喝道:“不对……这样的防御力,你绝对已经是三次升华之上!” “但怎么可能!你从未推门过!” 钟青皱了皱眉头。 “说的什么玩意。” “推什么门。” “神神叨叨的。” 话音落下,他抬起腿,就是一脚踹在了星景的胸膛。 星景身躯一震,猛然喷出一口鲜血,就要被这一脚踹飞的时候,钟青的左手却还拉着他的右手手腕。 就这么轻轻一拉,又把星景给拉了回来。 星景身不由己的被拉向是钟青,还未稳住身躯,钟青右手已经反手一巴掌抽出,直接将星景抽飞了出去。 但他手腕依旧被钟青抓在手中,所以钟青又是一拉,再次将星景拉了回来。 就这样,这位以人类之身出现的堂堂灵神,就这么被钟青拉着一只手一边暴打一边拽来拽去。 他奋力凝聚力量想要反抗。 但近在咫尺之下,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又被钟青一掌打的力量溃散。 局势瞬间变成了单方面的凌虐和暴打。 钟青一边打一边还有心情称赞星景。 “不愧是灵神。” “你是我碰到过最耐打的沙包。” 这称赞可是真心实意。 虽然此刻他一拳一脚都没有拼尽全力。 但好歹也是用了几分力气的。 星景能挨这么多下没被活生生打爆。 这耐打程度确实是拉满了。 但挨打的星景可不会这么想。 他心中的屈辱几乎快要爆炸。 这具肉身,可是他花费了不知道多少心思打造磨炼出来的。 毕竟是近乎于本体的人类之躯。 是要用本来面目行走世间的。 单以肉身强度而言,已经不下于一般三次升华的强者。 足以傲视群星。 即便灵神之中,拥有像他一样如此强大人类之身的也是寥寥。 而此刻,这让他自傲的人神之躯,却只能当个挨打的沙包。 但作为沙包,也有承受的极限。 终于,在钟青又是一脚踹将星景踹飞,想要将其再次拉回的时候。 似乎是用力过猛。 只听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之声。 星景的整条手臂,都被钟青扯了下来。 身躯也终于如同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看着手上的断臂,钟青颇为惋惜的啧了一声。 “看来这沙包也不是那么耐用。” 这一脚足足让星景飞出了数亿里之外,方才勉强止住。 遍体鳞伤,浑身骨头几乎都要碎裂的星景,一边喘息着,一边用阴沉的眼神打量着钟青。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从仙道纪之后至今,所有推门过的人,吾等都一清二楚。” “但是其中并没有你。” “不可能绕过门,达到第三次升华。” 钟青随手将星景的断臂扔开,同时伸手抠了抠耳朵。 “不好意思,你说的话我真听不懂。” “你是来打架还是来聊天的?” 星景死死的盯着钟青。 “看来灵沐还是低估了你,你的威胁太大了。” 话音落下,星景长啸一声。 伴随着他的啸声。 周边的环境开始迅速升温。 组成星瞳大阵的上千颗太阳,在同一时刻开始不断变亮,膨胀。 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涌入星景的身躯。 他本就已经重创的身躯,难以承受这等恐怖的力量,不断发出咔嚓的崩裂声响。 “即便毁掉这具身躯,也必须将你扼杀在此地。” 星景怒喝一声。 但下一刻,钟青的身影就骤然出现在他面前,一脚踢出。 刚刚凝聚起的力量,在这一脚之下瞬间溃散。 星景又是狂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但在飞出去的瞬间,他的身影就消失了。 与此同时,在极远的地方,响起了星景的声音。 “你阻止不了吾!” “吾说过,在这大阵之中,吾可以出现在任何一处地方,你追不上我的。” 钟青微微皱眉。biqubao.com 星景现在的位置恐怕至少在半光年之外,光靠异度闪烁确实没办法在转瞬之间飞过去。 “一切都受到吾掌控。” “现在,吾便要以这身躯为代价,将这大阵,乃至阵中的一切毁灭!” 星景的怒喝声传来,强烈的毁灭气息,开始充斥周边。 钟青微微皱眉,开始盘算着要不要出全力,看能不能一拳将整个大阵毁掉。 力量上应该不成问题,就是范围不知道能不能触及。 就在此刻,两道身影骤然出现在钟青两侧。 正是原灵圣师和尊灵圣师。 刚刚还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位圣师,在此刻一左一右,同时出手,一齐掐诀结印。 下一刻,整个星瞳大阵,都随之发生变化。 刚刚挪移到远处的星景的身躯,竟是仿佛被某种力量拉扯着,回到了三人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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