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圣师无事,圣尊等人也都是松了一口气。 对于这块玉佩是不是圣师亲自给钟青的而不是他抢的,原灵派众人倒是没什么怀疑。 若非亲自赠予的话,玉佩所释放的气息是不一样的。 只是他们也有些疑惑。 若是眼前这名为钟青的青年就是那让尊灵派焦头烂额的神秘强者的话。 圣师为何不要他相助,而是直接打发他回来呢? 据他们所知两大圣师一直都是不相伯仲,千万年来多次交手也几乎没有分出胜负。 若是有钟青这等强援,岂非必胜? 不过多年下来他们心中早已潜移默化形成了对自家圣师的绝对信任。 既然是圣师所做的决定,那多半是自有他的打算。 念及此处,圣尊等人对钟青的态度也就明显的热情恭敬了起来。 毕竟这可是帮他们重创了尊灵派的好帮手,同时也是能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尊灵派的绝世强者,估计实力绝不在自家圣师之下。 “原来如此,钟青阁下,我方现在还在大战,还请恕无法设宴接待,等战事结束之后再来感谢阁下。” 第一圣尊拱手道:“还请阁下先进船舱稍待。” “此战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结束。” 说着看了一眼阮知义。 “知义,就由你来接待钟青阁下吧。” 阮知义身为祭首,本来也是重要的战斗力。 但此刻尊灵派损失惨重,他们占据极大优势,也不差阮知义一个人了。 阮知义连忙上前,将钟青迎进了船舱。 说是船舱,实际上整艘主舰都堪比一颗卫星庞大,内部错综复杂,上亿人都可轻易容纳,根本便是一座大城。 阮知义一边为钟青介绍主舰各处,一边将钟青带到迎客殿内。 眼见着华丽堂皇的大殿之中,如流水一般涌入的侍女仙娥,素手捧着一盘盘在外界难得一见的珍馐佳肴,价比仙玉还要珍贵无数倍的仙酿美酒。 以及上千舞乐仙子在面前吹奏起舞助兴。 阮知义还在旁边颇为惭愧道。 “阁下,如今船上条件有限,来不及设宴,只能简单招待一下,还请恕罪。” “等战事结束,回归之后,定会让阁下感受到我圣教的诚意。” 钟青嘴角扯了扯。 意思这还不算宴会呗? 看着眼前这一幕,谁能想到自己正在太空之中的战舰之上。 外面就是惨烈的战场,每分每秒都有无数人死去? 只能说这些星空修仙界的人还是会享受的,打个仗都还要带这么多歌舞助兴。 虽然内外落差有点大,但他品了一口仙酿,眼睛一亮,也就不计较了。 阮知义也注意到钟青神色,笑道:“此乃我圣教天区内炽仙星所独产的凝霜仙露,阁下若是喜欢,我这就让人多送些来。” 钟青点了点头。 星空庞大无边,每个天区相隔亿亿里之遥,美酒美食也是数之不尽。 单纯的品味也是一种乐趣。 两人推杯换盏,一边闲聊。 很快也聊到了仲云子。 此时钟青倒是停下杯来,开口问道。 “不知道那所谓的人道盟,是什么来历?” 阮知义闻言有些意外:“阁下之前和仲兄一起同行,却不知道人道盟的事情么?” 钟青摇了摇头:“只是听说过名字。” 阮知义道:“是了,除非和他们有过接触,不然知道他们存在的人确实不多。” 阮知义思考了一下,开口道:“据我所知,人道盟是一个十分神秘的组织。” “并非宗门家族,也非教派。” “其成员人数并不多,每一位都十分神秘,实力也很强。” “据说人道盟的核心成员,至少都是真君级以上的存在。” “其足迹遍布星空,不仅限于仙灵臂区乃至虚炁仙区,往往在同一片星空,只有少数人活动。” “仲云子道友,便是人道盟在我仙灵臂区的成员。” “要说人道盟到底是谁创立的,到底有多少成员,这就无人可知。” “而其存在的主旨,就有些吓人了。” 阮知义沉声道:“他们自称,是要复兴人道。” 钟青笑了起来:“复兴人道?怎么个复兴?” 阮知义道:“据他们所说,上古仙道纪元,人族才是称霸星空的万族至尊,没有什么能凌驾于人族之上。” “如今人道盟,就是致力于恢复人族上古的辉煌。” “其所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对抗灵神,他们宣称要将所有灵神都推翻。” 钟青挑眉道:“原来如此,倒是有些意思。” 阮知义摇头苦笑道:“岂止是有意思,简直是可怕。” “即便是我原灵派教义,也只是否认灵神是真正的神明,而不敢说要和所有灵神为敌,否则我们也无法存在到今天。” “所以很多知道人道盟的人也都对之讳莫如深,不敢轻易跟他们扯上关系。” 阮知义道:“但人道盟多年以来一直和灵神为敌,还能存在,也可见其强大。” “甚至有传言,人道盟内,有着真正能对抗灵神的存在。” 钟青目光闪动:“哦,是么?” 阮知义微微摇头:“也只是传言,从灵神纪开始至今,也没有听说过有任何存在能正面对抗灵神。” 钟青把玩着手中酒杯,微笑不语。 阮知义看向钟青:“仲兄和阁下一路同行,想必也曾邀请阁下加入人道盟吧?”m.biqubao.com “是了,阁下这等强者,自然也会受到他们的关注。” 但下一刻,阮知义的表情就变得凝重起来。 “阁下的选择,我自然不该多嘴指点。” “但即便在下和仲兄乃是朋友,也还是要说一句。” “阁下最好是不要和人道盟扯上关系。” “不是因为他们对抗灵神。” “人道盟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古怪的气息,对抗灵神只是他们的行动之一,真正想要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他们行事无拘无束,肆无忌惮。” “迄今为止,已经造成了很多颇为严重的后果。” “人人都道我圣教之人是狂信徒,但说实话,在我看来,人道盟的人,在某些方面,比我圣教的教徒,更加疯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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