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似乎触动了深渊之主。 他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 “是啊,世道变迁,实际上变的只有人心。” “说说吧,你在外界的见闻。” “本座,也已经有上亿年,没有听到来自外界的消息了。” 钟青微微一笑,索性就在熔岩湖边盘腿坐了下来。 开始跟深渊之主讲述自己在外界的所见所闻。 当然有些没必要的部分就省略了。 深渊之主就这么静静的倾听着。 钟青所说的东西,对于这九重天里任何一个人来说,恐怕都是足以引起世界观震动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深渊之主似乎并没有特别的反应。 那熔岩巨眼之中,除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感怀之外。 就要只有平静。 似乎他早就知道外界会演化成何等模样。 片刻之后,当钟青讲述完毕。 深渊之主也再次沉默了良久。 “原来如此,本座知道了。” “你这次外界之行,倒是见识到了很多东西。” 钟青凝视着巨眼:“看起来,很多东西是你早就知道的?” 深渊之主淡淡道:“不知道,但可以料到。” 钟青问道:“比如,那所谓的灵神?” “上亿年前,让仙道纪毁灭的大劫,是因为灵神么?” 这个问题,钟青已经想问很久了。 但可惜在外界,没人能回答他。 但出乎意料的,深渊之主给于了否定。 “不,大劫并不是由你口中的灵神引发的。” 深渊之主沉声道:“倒不如说应该反过来,所谓的灵神,就是当初那场大劫导致的产物。” “如果本座所料不错,它们应该就是在大劫之中出世,在我等遁入九重天以后,便强大起来,占据了星空的霸权。” 钟青皱眉问道:“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觉得,只是太阳成精而已?” 深渊之主似乎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当然不只是那么简单。”m.biqubao.com “它们的真实面目,是更加深沉,更加黑暗的存在。” “毕竟,它们是那场大劫的产物。” “但具体的,本座也不好说出。” “等你日后回到星空的时候,迟早还要和它们碰上,到那时,你自然会知道。” 钟青目光一动:“回到星空……” 他看着蚩极的巨眼:“我确实迟早是要回去的,毕竟这次回来的只有我一个,外面还有很多人在等我。” “那你呢?你是九重天创立之前,就已经存在的老家伙,对你来说,星空才是你真正的家。” “如今大劫已经过去,你就不想回去么?” 钟青的话,似乎触动了蚩极。 它沉默良久,淡淡道:“谁不想回家呢?” “但回家,不是那么容易的。” 钟青笑了笑,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虽然天星法衣并不会沾染尘埃。 “那可不一定。” “或许我这次再出去,会带上你也说不定。” 熔岩湖中岩浆翻腾,熔岩巨眼看向钟青。 “或许吧。” “你已经突破真仙了。” 早在钟青进来……不,在钟青尚且还在天渊旁边和轩辕明朗聊天的时候,深渊之主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 其震惊自然不用多说。 但回想之前钟青的晋升速度,他就释然了。 几年时间就从尊者都不到达到大帝。 现在都上百年了,突破个真仙还算正常了。 但不得不说,钟青确实是古往今来,深渊之主所见识过最为妖孽的存在。 想到此处,深渊之主沉声道。 “或许终有一日,你能帮得上我,但不是现在。” 钟青微微一笑:“是么?” 他倒是不这么觉得。 不过也不着急,深渊之主这厮在这熔岩湖里面都不知道泡了多少年了。 也不差这么点时间。 “现在,你应该尽快赶回八重天。” 深渊之主沉声道:“本座虽然一直在这一重天之底,但九重天内的动静,本座了然于心。” “八重天,已经开战了。” 听到这里,钟青倒是一惊。 倒不是因为意外。 仙盟内部一直以来都有隐患。 而钟青和敖九天凤倾仙的消失,多半会成为分裂的导火索。 这是还在外界的时候他们就猜到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这才百多年的功夫,居然已经开战了? 想到这里,钟青连忙问道。 “现在距离我当初离开,具体过去了多少年?” 深渊之主道:“你上次来见本座,是一百五十三年前的事情。” 钟青目光一凝。 他在外界星空之中,即便算上离开虚渊天区的时间流速差。 总共加起来也不到一百一十年。 而他上次来见深渊之主,是上八重天仙盟之前的事情,距离他离开九重天也不到一年。 如今深渊之主却说一百五十三年前。 也就是说,他在虚渊之内,被雷劫劈出虚体化,受到虚渊之力影响的那一瞬间。 外界已经过去了将近五十年。 这世间流速差当真恐怖。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在心中暗骂一句。 该死的雷劫。 恐怕仙盟开战,也就是这几十年里的事情。 若是真让它得逞了,恐怕自己在虚渊内找到出入口,外界都已经下个纪元了。 想到此处,钟青也有些坐不下去了。 八重天开战,他倒是没什么畏惧。 但弟子亲朋们都还在仙盟之内。 难免受到波及。 他得尽快赶回去才行、 深渊之主淡淡道:“去吧,有很多人在等着你。” 钟青点了点头,和深渊之主匆匆告了个别。 然后就转身准备离开。 然后刚走两步又掉头绕了回来。 深渊之主的熔岩巨眼刚刚准备沉到湖底,眼见钟青回来,登时一怔:“还有什么事么?” 钟青咳嗽了一声,搓了搓手。 “上次我到了大帝,你不是送了我个东西嘛。” “如今我都已经是真仙了。” “你可是我的挚爱亲朋。” “你看,要不意思一下?” 深渊之主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这种时候了你还惦记着本座的东西?” “没了没了!滚!” 钟青讪笑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嘛。” “你也想看到我早日晋升更高境界,然后帮你脱身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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