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来,这还是林峰第一次用出全力。 面对师兄师弟们,一来顾忌伤到对面,二来怕破坏仙宫洞天。 所以不能放开手脚施为。 直到今天,林峰才知道自己到底能用出多少力量。 一开始看到那么大只九头鸟,凶焰滔天的朝自己扑过来,即便不怕,多少还是有点紧张的。 但此刻,越打下去,他的心境便愈发明朗。 这看似恐怖的敌人,实际上并不可怕! 林峰越打越是畅快,到了后面,更是直接按捺不住心中豪情,长啸出声。 啸声震天动地。 与此同时,数十万里之外,半空之中。 一道身影正朝着这边急速赶来。 听到这啸声,登时一惊,停下了脚步,露出身形。 却正是仙盟七大仙君之中的朱雀仙君。 感受着这啸声中蕴含的磅礴力量,朱雀仙君面露惊容。 “这不是九凤的气息……是谁?” 这等强大的气势,绝对是元君级强者才能有的。 但仙盟内元君仙君就那么多,说白了都是老熟人了。 怎么会有前所未见的元君级强者气息出现? 看这方向,正是她要赶往的旧仙盟琅嬛仙区的位置。 那里发生了什么变故? 朱雀仙君目光闪动,再次动身,几乎爆发了全速,飞向琅嬛仙区。 与此同时,飞向八重天旧仙盟的,还有另一道身影。 一身白衣穿过云海,带起丝丝飞溅的云气,正是钟青。 只不过他离得更远,没有听到那响彻天地的啸声。 一路过来没被守护者拦下,钟青就知道仙盟的情况一定很不妙。 因此加快了速度,想要尽快赶回去。 眼见着穿过云海,上方便是日月星三洲。 再往上,便是九天仙盟。 钟青正欲直冲仙盟而去。 忽然间,却有一道青色的影子,和他一起从云海中窜出,朝着钟青急速飞了过来。 钟青眉头一挑,停下脚步,准备应对。 但那白影飞到钟青面前,没有直接撞上来,而是环绕钟青盘旋起来。 钟青一眼看去,却见这赫然是一只浑身青羽三足鸟儿。 体型不大,姿态轻盈,环绕着钟青上下翻飞,最后落在了钟青的肩头上。 “嗯?你是从哪儿来的?” 钟青挑了挑眉,还伸手摸了摸这青羽鸟儿的羽毛,触手只觉顺滑柔软,十分舒服。 鸟儿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又飞了起来,绕了钟青几圈,朝着某个方向飞去。 见钟青站在原地不动,它又飞了回来,鸣叫几声。 “是想让我跟上去么?” 钟青心中一动。 抬头看了看仙盟的方向,思索片刻,还是迈步跟上了青羽鸟。 他才刚刚回到九重天,除了蚩极之外谁也没见。 这青羽鸟居然主动找上了自己,显然是有人指使。 想到此处,钟青便跟了上去。 眼见钟青跟来,青羽鸟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转身如羽箭一般窜了出去。 难怪之前能跟上钟青,这青羽鸟飞行起来,速度可当真是快的惊人。 连钟青都需要认真几分才能跟上不被甩下。 说到此处,就不得不提起,钟青在赶来的路上才确认过。 在九重天内,异度闪烁是无法使用的。 同样这里也没有任何异虚空节点。 看来和外界不一样。 九重天内的天地,和异虚空是隔绝的。 这倒也是,若是九重天内也能连接到异虚空。 这么多年外界进来的那些大能,只要在这里搭个星门岂不是就能任意进出。 哪里还需要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闯黑洞。 不过没有异度闪烁,赶路的速度就要慢上很多了。 好在九重天虽大,但还不如外界星空那般辽阔的尺度。 思索之间,钟青跟着青羽鸟,一路飞上了三洲之中的星洲。 一路飞行,钟青目光凝缩,只见这星洲大陆上,时不时就能看到激烈战斗的战场痕迹。 看来仙盟大战已经打到这三洲之上了。 在青羽鸟的带领之下,钟青来到了星洲靠近边缘的地带,一座小城出现在眼前。 这里地处相对偏僻,又不是什么重要之处,所以还没被战火波及,依旧是一如既往地祥和而不失热闹。 看着熟悉安宁的场面,钟青的表情也缓和了起来。 此时青羽鸟发出一声鸣叫,飞入城中,落在了一处楼阁的二楼窗台上。 钟青目光一动,跟着飞了进去。 却见这乃是一座酒楼。 而坐在窗台边位置上,正伸手抚摸着青羽鸟羽毛的,赫然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钟青飞进窗台,落在对面,挑了挑眉。 “白泽?” 不错,对面之人,同样是一身白衣,青年模样。 正是当初,钟青第一次来到八重天,便在星洲碰到的七大仙君之一,白泽仙君。 而现在,一如既往的在星洲,钟青刚回八重天,便又在这里遇见了对方。 两次,显然都不是巧合。 却见白泽仙君伸手抚摸着青羽鸟。 “辛苦你了,小青。” 说着他给青羽鸟喂了什么东西,青羽鸟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蹭了蹭白泽仙君的手掌,展翅离开。 不等钟青回答,白泽仙君自顾自的端起酒杯,给自己斟了一杯,一边开口。 “它是青鸟。” “乃是当年瑶池仙君所创造出的神鸟。” “当初瑶池仙君在十二仙君之中司掌刑罚,时常要追缉犯仙,而这青鸟,拥有寻人的能力,甚至可以跨越空间追寻人的气息。” “到了后来,渐渐无人再敢触犯法度,这青鸟也就变成了送信的信使。” “毕竟,很多联络的手段,不在同一空间是无法起效的。” 白泽仙君轻笑一声:“再到后来,人们一看到青鸟,就知道是瑶池的传讯到了。” “它也就成为了瑶池的象征。” “而现在,瑶池仙君已经不在,瑶池也已经枯竭,青羽鸟却还一直留存下来。” 白泽仙君抬头看向钟青。 “也就只有它可以准确无误的找到你了。” 钟青微微一笑,坐了下来。 “怎么,你不行么?” 白泽仙君摇了摇头。 “我想找其他人都可以,唯独你不行。” “毕竟,你是目前,我唯一推衍之术不起效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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