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青却皱了皱眉头。 “这所谓掩人耳目真的有意义么?” “实不相瞒,我在外界的时候,那些站在星区顶点势力的强者,几乎都知道九重天就在我们这个虚渊之中。” “甚至这么多年到现在,已经有很多人进来过了吧?” “这点还是你当初告诉我的。” 白泽呵呵一笑:“外界的人知道并不稀奇。” “当初万族跟随十二仙君举族迁徙,动静那么大,怎么可能瞒得过人?” “别说是什么顶点势力的强者,只要是当年残存下来的万族的后代,恐怕是个人就听说过这里的传说吧?” 钟青点了点头,只能说确实如此。 都不要说苍玄子乃至神祖和原灵圣师这些人了。 哪怕是溟海宗的那些人,甚至当初不少囚人星上的囚犯,都听说过关于虚渊的事情。 白泽笑道:“这些人知道与否,并不重要。” “因为这掩人耳目的障眼法,并不是为了瞒着他们的。” “实际上当初的想法就没有将此事对星空万族隐瞒的意思。” “反而想着,要是有外界在大劫中幸存下来的人,听说这里的事情,后续赶来进入九重天避难也好。” “当然,前提是他们找得到进来的方法。” “钟青,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白泽目光闪动:“当年我们所要防备躲避的大劫,并不是某个具体的人或者个体1。” “它不会去星空中到处打听我们到底逃进了哪个虚渊之内。” “它所针对的是当时星空中的所有种族。” “这是因为虚渊的特殊性让它会干扰无极界。” “如果只是突兀的单独一个虚渊出现在此处,然后大批生命气息消失在其中,就像是黑暗中的火炬一样明显。” “所以我们才制造出数百个虚渊投放在四周,那么在无极界看来,就相当于这里出现了大批的盲区。” “在大局观看来,是很难从这突然出现的大批盲区之中,锁定其中之一。” “而大劫从来不会单独追着某一个或者某一批人,既然这里大量盲区,难以探知,它就不会将注意力放在此处。” “所以我们是‘躲过’大劫,而不是瞒过大劫。” “包括这个虚渊在内的整片星区,都是一片避难之地。” “只是九重天内,才是绝对安全。” “所以你说外界如今修仙文明繁盛,我并不意外,多半是当年赶到这片星区,却没来得及进入九重天的人当中,有相当一部分幸存了下来,然后在这上亿年里再次兴盛起来,重新走向四方。” 这一番话说的钟青似懂非懂。 “总而言之,你的意思是即便外界的修仙者们知道九重天就在这里也没关系?” “当然没关系。” 白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然笑道:“若是有关系的话,当年十二仙君就不会将九重天的消息放出去,而是会携带各族的一小批火种,隐秘的进入九重天内。” “顺便在进入之前,将所有知道消息的人全部灭口。” 他的话说的轻描淡写,但却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钟青嘴角扯了扯。 “好吧。” “那你想必也知道,外界的强者,会进入九重天之内,寻找门的事情咯。” 白泽抿着淡金色的酒液,微笑不语。 钟青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那你知道那所谓的门在哪里?” 白泽点了点头。 “我曾经见过它一次。” “但很可惜,它现在在一重天。” “所以离开了一重天的我们,再也碰不到它了。” 说到此处,白泽目光一动。 摇头叹道:“但即便门在手也没有意义。” “门只对达到二次升华的人有用。” “而如今九重天内的情况,即便是最有天赋的那几个,也很难达到二次升华的极限,自然也就用不上那扇门了。” “就让它一直封存在一重天吧。” “当年的大劫,与门息息相关。” “如今若是再次推门,迎来的到底是升华,还是灾祸,谁也说不好。” 钟青好奇问道。 “原来在一重天,它长什么样子?我从一重天来,说不定还见过呢。” 白泽摇头失笑:“哪里刚好有那么巧。” “至于长什么样子……三扇门都蕴含着神秘的法则,任何推演之术无法推衍到它,同样的,任何人也无法完整复现出门的模样,哪怕只是光影图画都不行。所以上古描绘这三扇门的图画,只能部分描绘出它的花纹,就像这样。” 说着白泽抬起手,手指在空气中描绘出一道道花纹。 这花纹一道道浮现,钟青凝视着花纹,越看越是熟悉。 看到最后,他忽然浑身一震。 这花纹,他认得。 不……与其说是认得…… 白泽见钟青表情有异,开口问道:“怎么,你见过这些花纹?” 钟青眼角微微抽搐。 “是啊,差不多见到过。” 岂止是见过。 他的识海之中,不就有着一扇描绘着这些花纹的古老青铜门? 当年,在一重天,北域南境,白风平原之上,白风秘境最深处。 幽深地下,钟青得到了一扇青铜门。 上面的花纹,就和这一模一样。 那门的来历谁也不知道,当年钟青怎么推也无法推开,搬也搬不动。 后来就直接将其装进了识海之中。 因为这玩意坚固无比,似乎任何东西都无法摧毁。 所以偶尔还能拿来当搬砖砸人。 现在看来。 钟青识海之中的这扇门。 或许可能大概。 说不定,就是当年十二仙君带进九重天的三扇门其中之一。 怪不得钟青之前听原灵圣师说起什么大门的时候,总是有种熟悉感。 合着原来是那一扇? 也就是说,神祖之类的外来者花费了无数年,费劲心思穿越黑洞进九重天所找的东西,实际上早就在钟青手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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