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可能?” 琅嬛仙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竟然直接拔升到三次升华的境界了。”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进行了一次升华。 简直如同吃饭喝水一般轻易。 简直难以理解。 似乎是注意到琅嬛仙君难以置信的神色。 风皇淡然一笑。 “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曾经窥探过门内秘密的人,再次进行第三次升华,也无需再次推门。” “而修为本身的差距,对我来说并不是问题。” “这具身躯本就是伪源质之躯,有着近乎神魔的上限。” “我虽然暂时无法动用八卦之力,不能继续融合九重天。” “但临时从这片天地中汲取一部分力量,藉由伪源质转化成修为,以此进行升华,还是很简单的事情。” 他淡淡道。 “我刚刚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可以这么做了。” “但对我来说,二次升华也好,三次升华也好,并无本质上的区别。” “结果是,这似乎给了你们一些错觉。” “和我有一战之力的错觉。” “我倒是不介意指教一下仙盟后辈。” “但很可惜,错觉便是幻梦,而幻梦,终究要被打破的。” 战场之上,绝望之意弥漫。 无论是人族联军还是天人联军,无论是普通修士,还是元君强者。 都难以遏制的生出绝望之心。 三次升华,这是何等可怕的境界。 整个仙盟都找不出一个二次升华的强者,如今,却要面对三次升华的上古仙君? 这要怎么打? 不少人,都已经生出死志,有了放弃抵抗的想法。 但此时,却有一道身影挣扎着爬起。 “废话什么。” “还是那句话。” “能与不能,打过才知道。” 风皇嘴角掀起。 “哦?还能爬起来。”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不得了。” 爬起来的身影,正是林峰。 即便是遭受了刚刚那等重击,让他嘴角都溢出血来,但他还是支撑着站了起来。 紧接着,是苏叶,杜昊,凤天。 四人顽强站立,面对风皇。 “勇气可嘉。” 风皇淡淡道。 “但此时,有勇气,又有何用?” 轻笑之声,突兀响起。 “谁说没用?” “他们再次站起,便可戳破你此时外强中干的本质了。” 风皇缓缓抬头,目光落在战场边缘,手持罗盘的人影身上。 “白泽。” “你现在,还能做什么呢?” 方才开口之人,正是白泽仙君。 只见他笑盈盈的看着风皇。 “那可未必。” 话音落下,他轻轻抬手一抛。 一道流光,落在了林峰面前。 那赫然是一柄周身笼罩着青光,通体黄金之色的短剑。 看到这柄短剑,风皇瞳孔微微一缩。 “行刑剑?想不到还有留存于世的。” 白泽淡淡道。 “正是。” “林峰,苏叶,杜昊,凤天。” “此剑,正是仙盟刑杀之器,用于行刑的金杀剑。” “当年十二仙君创立仙盟,共同立誓拯救仙道万族,但凡有违者,其余人等共诛之。” “主管刑杀的瑶池仙君,炼制出金杀剑。” “而金杀剑唯一的用处,就是用来行刑,诛杀违背誓言的仙君。” 白泽凝视着风皇。 “而现在,正好是它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林峰闻言,目光一变,缓缓伸出手,将那柄短剑拔起。 青金之气,笼罩了他的手臂,吞吐不定。 风皇也看着林峰手中的短剑,感叹出声。 “此剑结合天之厉与五残之气所炼,哪怕是神魔亦能杀之。” 他语气感慨的评价着林峰手中的短剑,仿佛这剑,不是用来对付自己的一样。 “但其剑身太过脆弱,一击即毁,而且即便不用,也需要常年在瑶池以西华至妙金气蕴养。” “当年金妙逝去之后,瑶池也随之毁灭,我以为行刑剑都已经毁了。” 白泽点了点头。 “金杀剑并不止一柄,但上古年间,只动用过一次。” “其余金杀剑,也都在瑶池毁灭之后随之毁去,唯有这最后的一柄。” “乃是当年瑶池仙君逝去之前托付给我的。” “这么多年来,我蕴养这柄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我曾希望,永远不会有用到它的时候,现在看来,却是奢望了。” 风皇微微一笑。 “行刑剑若是能刺中,即便是现在的我也无法幸免。” “但很可惜,现在,不管是你,还是这四个小家伙,都没有用它刺中我的能力了。” 白泽嘴角掀起。 “是么?” “那可不好说。” “就像那个小家伙说的。” “不试试谁能知道?” 白泽和风皇对话的同时。 林峰四人的脑海中,也都响起了白泽的传音。 “林峰,你们四个听好了。” “你们的机会只有一次。” “接下来,一切行动,都听从我的指挥。” 林峰四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下一刻,林峰纵剑而起,直冲风皇而去。 杜昊三人,也都各自分散,从另外三面,包夹牵制。 而白泽的笑声也随之传来。 “化用九重天之力将自己提升到三次升华,你看起来轻描淡写,实际上并不简单吧。” “你为了压制战场,用最快的速度升华,与之伴随的便是境界不稳,毕竟你的八卦之力还在逆乱之中。” “仓促提升的结果是什么?你现在境界上已是三次升华,但是,在稳固境界之前,你无法动用任何神通,只是空有境界而已。” 风皇淡然一笑。 “没用的。” “虽然只是一次升华,带来的力量差别却是天翻地覆。” “哪怕只有境界又如何?” “你们以为,还能像之前那样,和我战斗么?” 他所说的并非狂妄,而是事实。 之前林峰四人,还能勉强凭借强悍的纯粹力量,和二次升华的风皇以肉身之力拼一拼。 但现在,三次升华的风皇,哪怕是随意的一击,都足以将林峰四人生生打爆。 毕竟,每一次升华的差距都是天与地。 却见风皇抬起手指,轻描淡写的一指点向林峰。 这一指戳中,便可轻而易举的戳穿林峰眉心乃至头颅,震碎他的神魂。 林峰也感知到了,接下这一指,自己会死。 绝无第二种可能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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