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人目瞪口呆的抬头看了看头顶,又看了看脚下。 那两个天幕上的大洞,是那么明艳,又那么刺眼。 “这……这……” 三人中最年长的那一位,捂着胸口,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还没等他们完全回过神来。 却听天空中一阵喧哗。 便见无数流光如瀑布一般,从头顶二重天和三重天之间的天幕破洞中涌出。 正是跟着钟青和风皇追下来的仙盟群仙。 他们本也有手段穿越天幕,但眼见两人撞了个洞出来,索性就直接从洞里追过来了。 因为人太多追的太急,甚至还把那洞又冲击的大了一点。 三人眼尖,看见领头之人,连忙叫出声来。 “琅嬛大人!” 琅嬛仙君听到呼唤,这才停下脚步,注意到三人的存在,登时一怔。 这三人,同样是仙盟人族真仙。 毕竟二重天的主体是人族,守护者自然也由人族真仙担任。 但这三位最近几百年,动不动就汇报什么天幕破了,申请调用仙晶修补。 之前仙盟大战的时候,也没有遵循召唤回来。 琅嬛仙君还以为三人出了什么事,被天人联军所害之类的。 只是当时大战打的如火如荼,她也无暇他顾。 现在一看,这三人都还完好无损,惊讶地同时也有些惊喜。 却见三人上前一拜,哭天喊地道。 “琅嬛大人!” 琅嬛仙君点头喜道:“想不到你们三个都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三人声音哽咽:“大人,天幕,天幕它……” 琅嬛仙君这才想起来,看了看上下天幕的破洞。 面色有些肃正起来。 点了点头:“天幕破损的确实有些严重。” “既然你们三位都还安好。” “那这守护二重天的职责,依旧交给你们三位。” “这天幕,之后也劳烦你们修补了。” “现下情况紧急,其他事情,之后再说吧。” 话音落下,她便匆匆掉头,朝着下方飞去。 其余群仙,也跟着流水一般从三人身边飞过。 连个招呼都来不及打。 霎时间,原地就只剩下了三人。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最年长的那位,两眼一翻,当场就抽了过去。 另一边,群仙追到了二重天和一重天的天幕所在之处,就不得不止步下来。 “不能再继续前进了!” 朱雀仙君开口喝道。 “再下去的话就是一重天了!我们若是下去,都会沾染诅咒的。” 仙盟统治着九重天。 但最辽阔,生灵也是最多的一重天,却是整个仙盟的禁地。 就是因为诅咒的存在。 有人担忧开口道。 “那钟青和风皇坠落下去,不也进入诅咒范围了么?” “风皇若是沾染诅咒倒是好事,可是钟青……” 此时,琅嬛仙君却是摇了摇头。 “不,钟青应该不会沾染诅咒。” “据我所知,他就是从一重天出身的。” 此言一出。 群仙的表情,甚至比起之前看到钟青出现,压制风皇还要惊讶。 “钟青是从一重天来的?” “怎么可能?” “只要进入一重天就会沾染诅咒,断绝仙途。” “钟青若是一重天出身,怎么可能达到如此境界?” 琅嬛仙君摇头道。 “说实话,本座亦是不知。” “可以肯定的是,钟青是一个异数。” “一个或许能帮我们解决诅咒,重新夺回一重天,并且以重归外界的异数” 群仙相顾无言,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现在,他能阻止风皇。” 透过天幕破洞,琅嬛仙君凝视着下方。 “若是不能,那么今日就是我们,就是九重天的末日!” …… 一重天,中洲。 玄域,天玄城。 这一日,域主府中,代理域主尹浩,看着头顶缓缓旋转的庞大八卦图。 叹了口气。 “这世间,怎么就安宁不下来呢。” 之前的玄域,人族妖族纷争不休。 自从域主到来之后,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让玄域难得呈现繁华气象。 这才过去不到两百年。 似乎新的风雨又要到来了。 但这八卦图所代表的异象,显然远远超出他这个玄域代理域主所能处理的范畴。 据他所知,似乎整个中洲都在这八卦图的笼罩之下。 “如果大人还在……” 此刻,尹浩无比怀念离去了上百年的域主大人。 若是域主大人还在,肯定会有办法的。 这个念头刚刚落下。 他便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那被八卦图笼罩的天空。 直接炸裂出一个大洞。 一道流星轰穿了天空,急速坠落。 而修为高深之人,都能看见,那流星的真容,是被烈焰包裹着的两个人影。 当他看到其中之一的时候。 登时惊得浑身一颤。 “域……域主大人?” 话音刚落。 那火流星已然穿越天空,狠狠的砸落在地平线上。 轰隆! 脚下的大地都在颤动着。 火流星正坠落在天玄城东万里之外。 尹浩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连忙动身朝着城外赶去。 同一时刻,城外,火流星坠落之处。 原本这里是一片长达千里的庞大山脉。 此刻,已经被砸成了一片宽广的盆地。 盆地中心,更是整个下沉,形成漏斗一般的巨坑。 巨坑之内,钟青缓缓松开手,站起身来,看着脚边遍体鳞伤的风皇。 淡然开口。 “你再窜一个试试?” 此时钟青才注意到身周景色的变化。 眯了眯眼打量了一下。 “咦,这里好像是……一重天?” 钟青挑了挑眉。 合着他刚刚那一下,直接从七重天一路砸回了一重天? 为了不对九重天本身造成太严重的破坏,波及到林峰等人。 钟青在九重天内打架,一直都是收着力的。 但刚刚那一下。 还真是有点用力过头了。 “兜兜转转最后又回来了么?” 此时,咳嗽声从脚边传出。 风皇陷在地上,一边咳血,一边勉强笑出声来。 “钟青,你还真是……” “不按套路出牌啊。” 钟青收回目光,语气随意。 “我有我的套路,你玩不明白而已。” “不过,你也没得玩了。” 话音落下,钟青抬起脚,一脚朝着风皇的脑袋踩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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