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不同的验尸 这有什么不行的,鸿小朵才不在意呢,就算让他们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依旧是看着自己像是出家人入定那般。 对于几人神情中的质疑,鸿小朵也是半点都不生气,这是古代,自己又是女子,年纪还这么小,人家不信那不是很正常的反应么! “当然可以。”鸿小朵很是爽快的应了下来。 死者的尸体停放在刑部最偏僻的一间屋子里,还没进去就能闻到令人作呕的气味。 “来,把鼻孔塞住。”鸿小朵边说边拿出六个小小的棉球,分给身边的暮容景和丁治元。 这是刚刚看卷宗,进空间查信息的时候,顺手拿出来的,储物柜上有,是医用棉球,她还往上面滴了一点点风油精。 以前感冒鼻塞,手机上看来的土方法,用棉签蘸取少量的风油精,放入鼻孔里缓解鼻塞。 所以她能够确定,少许的风油精在鼻孔中,不会造成什么不适,这也是她能想到对付尸臭最好的办法了。 空间里的储物柜上有口罩,但是她拿不出来,小棉球却可以,她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难道是因为口罩太扎眼? 暮容景和丁治元接过她给的小棉球,立马就有样跟样的塞了自己的鼻孔,还真是管用,尸臭的气息完全闻不到了。 督察院的右督御史于安中,刑部耿尚书、以及左右侍郎,看着鸿小朵三人的动作后,三人的面部表情立马就正常了,就朝她又看了看,却发现她似乎并没为他们准备那个塞鼻孔的东西。 于是,耿尚书视线又落在走在最后面的仵作身上,仵作忙捧着一个打开的小罐子递了过来。 罐子里装的是香灰,耿尚书几人并不陌生,伸手指沾了些抹在自己人中的位置。 他们为官多年,死人的案子也不知道多少了,虽然验尸是由仵作验的,仵作边查验边报告每个部位的检查结果,书吏在一旁记录在验尸格上,为了验尸过程的公证和结果的可信度,主审官也是需要在现场监督参与的。 所以,刚刚对鸿小朵说,她参与验尸,他们必须在场,也不是故意为难刁难她。之所以那么说,就是因为说她那个什么秘术,既然是秘术,那肯定不希望旁人看的。 仵作小心谨慎的上前打开停尸房的门,更浓郁的臭味让耿尚书他们几人还是皱起了眉头。 鸿小朵正要跟着仵作往里走,扭头低声对暮容景道:“要不你就别进去了。” “无妨。”暮容景轻声回应,嘴角却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结果,仵作带着徒弟把尸体抬了出来,摆在空地上。 外面光线好,确实比在屋子里检验好。 “大人,是再做一次么?”仵作是一位年近五旬的半老头,后背有些佝偻,俯身问耿尚书。 耿尚书对他道:“这次你听她的,她说怎么验,就怎么验。” 闻听此言,仵作就看向鸿小朵,等着她开口。 鸿小朵看着那掀开盖布的尸体,咬了咬牙关,让自己淡定别怕、别吐。 她不是胆小怕死人,而是怕这种死了没有冰棺开始腐烂的。 在现代,自家长辈去世,她是不怕的,因为经历过的几次时她都已经成年了。她说,自家长辈有什么好怕的呢?只有难过啊,因为再也见不到了。 同小区有病逝的,意外离世的,到了天黑的时候她也敢在外走动,别人问她不害怕么?她说,怕什么啊,又不是她害死的。 到了这个朝代之后,死在她手上的山贼海匪也不少了,她也由最初的心理上不适应,到现在的毫无心理负担了。 现在的她就忍不住的要吐槽自己之所以被罗老头他们坑到这,说她是什么契合之人,但是,契合之人怎么就不选个法医专业的过来? 看着耿尚书他们都站住了,没有再上前的意思,鸿小朵也只有硬着头皮跟着仵作走到死尸边上。 鸿小朵微微俯身,最先看的就是死者的手,右手,卷宗上的验尸格中写的就是这只手指甲中有皮屑和血迹。 古代没有DNA检测,因此,只是记录了指甲中的东西,却不曾把指甲中的东西采集。 “劳烦您把她指甲内的东西取一下可以么?”鸿小朵看向仵作,商量着。 仵作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心里好奇,但是,仵作检查尸体被视为辛苦且低贱的,他也没资格询问人家是什么人。 这是头一次听到有人对他用‘您’这样的敬称,这位小娘子看他的眼神也并没有丝毫的嫌弃和鄙视。 “可。”仵作应声,取来小竹签把死者指甲中的东西拨到小碟中。 做完,他又看向鸿小朵。 鸿小朵就想到什么,说什么,仵作就按照她说的做。 验女尸这种事,仵作也是做过不少次,但是,当着一个年轻小娘子的面,查验一具女尸,他自己没什么,反而怕这小娘子会尴尬,结果发现并没有。 这年轻的小娘子,竟然让他帮忙仔细查找,女尸身上是否有不属于她的毛发。 仵作好像听明白了,就是在尸体上找脱落的毛发呗,但他又很是不解,这又如何能断定是不是属于死者的? 她这种验尸的方式,还真的是跟自己验尸的方式不同啊! 不看尸体的致命伤,不看尸斑…… 仵作仔细寻找的同时,鸿小朵一双眼睛也在寻找,二人一共找到五根脱落的头发,以及私密处附近找到的几根短的蜷曲的毛发。 “几位大人,这边的查验的差不多了,还请大人下令,派人按照卷宗上登记的当日在乐坊牡丹苑所有人名单,取了他们的发丝和指甲回来,包括董月凡的。 发丝要带发根的,否则没有效果。 又或者让他们都到刑部来,当面采集就更好了。 还有,对他们最好暂时保密,避免他们心虚弄了旁人的发丝和指甲来糊弄。”鸿小朵看向一直盯着这边的几位大人道。 “妙啊,受害者身上找到的东西,若是跟其中任何一人的对上,相符,那就能确定谁是凶手了。”见识过血亲鉴别秘术的丁治元,反应了过来,很是亢奋的一拍巴掌。 耿尚书那几位,皆是一脸一言难尽的看着有些失态的丁治元,这么简单容易就能确定凶手了?开什么玩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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