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之外,是一段被迷雾笼罩的走廊。 虽然无法看清全貌,但身侧的红木围栏以及墙壁上悬挂着的名家画作,已经足以证明屋主人殷实的家境了。 “海哥、梅梅!” 沈忱自一间房内探出头来,朝他们招了招手,“这里这里!” 曲一杨的视线扫过右手边紧闭的几扇木门。 注意到他的动作,沈忱高声喊道:“我已经试过了,整条走廊里只有这间屋子的门是开着的,其他房间都进不去。” “上锁了?”贺梅梅问。 “不是……” 沈忱的双手比划着,“你们试试就知道了。” 曲一杨眉尾轻挑,尝试着推了一下旁边的大门。 手掌与房门接触的瞬间,掌心并没有如他所料传来冰冷的触感,反倒像是摸到了一片蓬松的云,或是缥缈的水汽。 曲一杨愣了一下:“……幻觉?” “应该是吧。”沈忱答道。 “里面有什么,你进去看过吗?” “没,不太敢。” ……也是。 他也不敢。 曲一杨按下蠢蠢欲动的好奇心,老老实实按照系统规划好的路线,来到了唯一一间开放的屋子里。 相较于先前那间卧室来说,这间的布局更显奢华。 曲一杨等人无视了那些一看就很贵的家具,分头搜查可能会有的“证据”。 从迟愈给出的线索分析,他们接下来要寻找的是许、林二人离婚的真相。 如贺梅梅而言,这并不好找。 ——谁知道当初男方是怎么想的? 曲一杨一点一点翻看着书桌上的文件,被密密麻麻的条款晃得眼睛疼。 身后,滑轮滑动的哗啦响声传来,紧接着响起的是贺梅梅的嗓音:“衣柜里都是定制的西装……从大小和款式来看,这里应该是那位许毅的房间。” “……呀。” 贺梅梅似乎有些惊讶,“怎么还有裙子?” “裙子?” 曲一杨和沈忱同时转头看去。 “也……正常吧?”沈忱迟疑着说道,“毕竟是个有权有势的成年男性,就算离过婚,有个同居对象似乎也……不难理解?” “是不难理解。”曲一杨放下那些看不懂的文件,转身朝衣柜的方向走去,“但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个同居对象出现的时间点。” “时间点?” 沈忱不解。 贺梅梅倒是秒懂了同伴的意思:“如果出现在许毅离婚之后倒还正常,可若是离婚之前……” 沈忱瞪大了眼睛:“……还能出现在离婚之前的吗!” “有钱人的世界,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曲一杨在一堆衣服里翻了翻,“基本都是睡衣,而且大部分是全新未拆封的,正儿八经能穿出门的倒是没几件……” “意料之中。” 贺梅梅耸了耸肩。 她转头,环视一圈:“除了衣服之外,整个房间里没有一点女性居住的痕迹……可以见得他们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了。” 听着他们的对话,沈忱有些麻木地问道:“……什么样的关系?” “当然是情人了。” 曲一杨回答,“说不定每晚还都是不同的面孔。” “……!” 看着自家同伴震惊的表情,曲一杨有些揶揄地笑道:“小沐啊,你都大四了,也是时候提前适应一下复杂的社会了。” “可是、可是……” 沈忱一脸难以接受的表情,“这也太复杂了吧!”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等下!如果许毅真的……玩这么花,当初率先提出离婚的怎么都应该是女方吧?” 换位思考一下,结婚对象给自己戴了这么多顶绿帽子……就算性格再懦弱,也该揭竿而起,把离婚证直接拍对方脸上了! “你不懂。” 贺梅梅摇摇手指,“一段婚姻的开始是由多种因素共同促成的,结束也一样。” “许毅敢一个接一个的把情人领回家,说明在那段失败的婚姻中,他要比林梓榆更加强势,是上位者,也是主导者。” “这个‘强势’可以体现在多个方面……不仅是情感,还有财富以及权力。” 贺梅梅详细解释道,“林梓榆会保留前夫给她的汇款单,说明她对两人的关系更加在意。而许毅……都明目张胆地与其他女人同居了,自然不可能对曾经的妻子有所留恋。”m.biqubao.com “另外,金钱方面,许毅每三个月会给前妻的账户打入数额巨大的抚养费,单从这点来看,两方在财力上就是不对等的。” “林梓榆或许也很富有,但绝对不会比许毅更富有。” “综上所述,林梓榆无论在情感还是财力方面都处于弱势,如果性格再软弱一些,她不敢,或者说,不愿提出离婚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她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真是悲哀的一生啊。” “不管这些。” 曲一杨对副本NPC的情感问题不感兴趣,“无论当初是他们中的谁先提出的离婚,导致二人离异的原因总归是相同的。” “本来还以为证据会很难找……没想到竟然捡了个漏。” “谁说不是呢?” 贺梅梅摊手。 …… “婚内出轨?” 电话这边,秦臻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还是同时出轨多人?!” “……只是说有这个可能。”曲一杨无奈道,“我们在许毅的房间里找到了不少女性专用的物品,睡衣、浴巾、沐浴露……都是夜间才会用到的东西,所以我们就猜测……” “靠!” 旁边的方宇突然骂了一句脏,“这什么品种的渣男啊!” “就是!”林深泽义愤填膺地挥舞着拳头,“看那些汇款单,我还以为他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好前夫……没想到竟然是个人渣!” “……” 曲一杨理智地将“但没有证据”咽了回去,并迅速转移了话题,“所以,你们那边情况如何?有新区域开放吗?” “啊……” 同样在为林梓榆打抱不平的夏延舟和秦臻回过神来,下意识看向门口的迟愈。 注意到她们的视线,迟愈点头道:“外间的门开了,虽然四周都被薄雾笼罩着,但隐约能看见对面有一间屋子。” “应该就是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地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96/786086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