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双生(14) 待许家两兄弟离开。 不算宽阔的房间,顿时陷入了沉寂之中。 曲一杨轻咳两声:“各位……有什么想法?” 夏延舟心直口快地道:“他们看起来都没什么问题……也不是没问题,周挽静来找许颂的原因这一点,总感觉两个人都有所隐瞒……” 这是根据后来迟愈与许颂的对话得出的结论。 迟愈颔首:“既然是黄家主动找上的周挽静,就算再怎么蠢笨,也不可能一点准备都不做,就这么任由周挽静向许家通风报信。” “就算害怕激起周挽静的逆反心理,也该对她的父母做出一定限制。” “说句实话……自己都做出威逼利诱的事情了,还寄希望于威胁对象纯真善良,不会背叛自己……多少显得有些脱离实际。” 确实。 不仅两位玩家,程安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曲一杨摊手:“但是,没有证据。” 的确。 迟愈闭了闭眼。 这是个非常大的问题。 她看向程安:“警方那边可以就这一情况,对黄家进行一些调查吗?” “我尝试一下,但不保证能够有结果。” 程安说着,将这边的推论与诉求发给了警局。 曲一杨想了想:“许颂说他不认识唐文静。” 夏延舟附和:“而且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当然,只是看起来。” 说不定他就是个老奸巨猾、撒谎成性的家伙呢? 迟愈不自觉地按了按太阳穴。 这同样是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她叹气道:“不管撒没撒谎,我们都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许颂两兄弟见过唐文静。” 夏延舟一噎。 也是啊! 曲一杨也是头疼道:“唐文煊到底查到了什么?为何会将目标放在许家这些人身上?” 想不通啊! 总感觉有什么内幕没有挖掘出来,但是……以他们现在的条件,又绝对不可能挖出来! 此刻,他分外遗憾自己不能与死人对话……不然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了! 这话一出,程安欲言又止。 斟酌了数秒后,他开口道:“其实,我之前给警局传了消息,对唐文煊的事情有了一些了解。” “什么了解?”曲一杨立马问道。 “他是一年前进入的刑侦支队,平日里,除了完成支队下发的任务之外,就一直在调查跟许家有关的两件旧案。” 话刚开了个头,迟愈就打断道:“等下。” 迎着众人探究的视线,她轻声问道,“从一开始……他就瞄准了许家?” 程安表情复杂:“没错。” 曲一杨这时候也回过味来了:“这是早就认准凶手了啊……” 他啧啧感叹,求证道,“与许家有关的两件旧案,是指许家兄弟父母的死?” 程安点头:“许毅,也就是许家兄弟的父亲,是死于周挽静之手。而林梓榆,许家兄弟的母亲,在许毅死后的第二天于家中自杀。” “这两件案子结案很快,一方面因为证据确凿,另一方面,许家等人也并未对这一结果提出过质疑。至于林家那边……同样没什么动静。” 懂。 被许家买通了。 曲一杨一副了然的表情,明知故问道:“所以,唐文煊这是查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似乎是这样。” “似乎?” 夏延舟不解。 “唐文煊对于这两件案子的调查是秘密进行的,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只带他的那位老前辈知道些情况,但也没太多了解。” 程安答道,“不过……可能是因为我特意询问了一句的原因,那位刚刚给我发了个消息。” “他说,不久前,他和唐文煊一起出去喝酒的时候,喝醉了的唐文煊曾经问过他一个问题。” 迟愈等玩家纷纷屏息凝神。 什么问题? 与许家有关? 程安顿了下,表情严肃中又有些古怪:“他问……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啊?” 曲一杨懵了。 迟愈皱眉。 夏延舟也是傻眼:“这是什么问题?” 难不成,唐文煊还怀疑是鬼杀死了自己的姐姐不成? “不知道。”程安叹了口气,“可能只是随口一说吧。” 他很快揭过了这一话题,“不说这些,你们还有什么想法吗?” 曲一杨下意识看向迟愈,见后者朝他轻一点头,这才开口道:“其实……昨天晚上,接近三点的时候,我出了一趟门,原本是想去卫生间……却恰好看到了林诉从外面回来,进了一楼的厨房。” “不仅如此,没过一会,唐文煊和周挽静也进去了。” “我有点好奇,就在外面看了一会儿……” “等等,厨房?”程安突然想到了什么,“餐刀?” 夏延舟本来还想吐槽一句,你竟然真的大半夜去外面蹲守了……然而,等听到“餐刀”二字之后,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了“卧槽”二字。 她连忙问道:“那岂不是说,就是他俩其中一个下的手?” “不一定,只能说他们是凶手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了。” 曲一杨道,“所以,我建议再审一次林诉和周挽静,顺便……调查一下他们的房间,说不定能发现一些线索。” 程安点头:“好!” …… 迟愈等人迅速离开房间,就昨晚外出的事情对周挽静和林诉分别进行了询问。 对此,周挽静给出的回答是,她的确在两点多去了厨房,并在里面遇到了独自一人的唐文煊,后者表示他有点饿了,所以过来找点东西吃,问她要不要一起。 她本想拒绝,唐文煊却让她留下来,并给她说了一个“故事”。 有关许颂两兄弟的父亲,有关一个差点被侵犯了的学生的故事。 而林诉那边……他好像的确患有自闭症,若不是有许颂在旁,甚至不太愿意与迟愈等人交流。 直至几位玩家离开,只剩下程安一人,他才勉强开了口。 对于为何半夜才回来,他给出的理由是“有事处理”。 至于为何在厨房待了那么久,他的回答是“一直在里间吃宵夜”。 当询问到他有没有看到唐文煊二人时,他表情木然地表示:“没有见到任何人,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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