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只怪物的“掩护”下,迟愈有惊无险地在兽群中穿行。 经过某个房间的时候,原本紧闭的大门陡然打开了一道缝隙,紧接着,顾彼方小心翼翼地从中探出半张脸。 迟愈看着他:“……你这是在做什么?” 顾彼方难得的有些尴尬。 他轻咳两声,左右环视了一圈:“所以现在是安全了?” 话还未落,就看到一只饿疯了的怪物无视了外围的三个同类,咆哮着扑了过来。 然而,还没有近迟愈的身,就被守在外围的三只“宠物”联手撕碎了。 顾彼方沉默片刻,默默打开了手枪的保险。 迟愈转头看了一眼:“算是吧。几乎所有的怪物都已经出笼,现在是寻找门禁卡的最佳时机。” “你来得正好,这些怪物能为我们争取到的时间有限……之前不是从那个研究员嘴里问出了可能藏有门禁卡的房间号吗?两个人一起找,总比我一个速度要快。” 顾彼方点点头。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怪物能争取的时间有限?你是不是说反了?” 应该是那群挑战者能够坚持的时间有限吧? 迟愈一边抬步走向目标房间,一边随口回道:“没有说反。” 面对一群火力全开的二十级玩家……即便是基因变异后的野兽,也很难有太大的胜算。biqubao.com 哪怕野兽的数量占有绝对优势也是一样。 如迟愈所料。 在她和顾彼方全速寻找门禁卡的期间,风暴和桑榆带领一众玩家,只用了短短两分钟,就完成了与剩余队员的汇合。 被饥饿所驱使的怪物大都已经失去了理智,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还算宽阔的走道堵了个结实。 玩家们的单体作战实力毋庸置疑,若是与怪物单对单,胜负可以说是毫无悬念……但是,蚁多尚且能够咬死象,更别提他们的对手是一群战斗力并不弱的怪物了。 考虑到这一点,与怪物硬碰硬从来就不在他们的选择范围内。 “……一号点已就位。” “二号点已就位!” “我们这边的布置也完成了!” “……” 听着手下以及盟友的汇报,桑榆轻轻点头道:“很好,自由组队,就近隐蔽……不限制技能和道具的使用,以保全自身性命为先。” “是,队长!” 整齐划一的应答声从对讲机中响起。 桑榆转过身,给角落里的摩托变单车打了个手势。 摩托变单车回了个“收到”,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造型夸张的左轮手枪。 他面色沉凝,对准墙壁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紧接着,一簇火苗自枪口窜出。 看到这场景,桑榆下意识用余光瞥了眼对面的风暴,见后者似乎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家队员身上,这才不甚明显地松了口气。 对于队长的嫌弃,摩托变单车恍若未觉。 他的眼底写满了期待,将冒着火苗的左轮凑近了墙面,低声喊道:“发一啊——” 拖长的尾音中,突然闯入了一声“轰!!!” 远处的怪群中,耀眼的火光陡然爆开! 这还没完。 第一声爆炸之后,像是启动了什么连锁反应一样,惊雷般的嘶吼接二连三地在众人的耳畔炸响! 若不是提前做了准备,单单是这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就足以让负责聚怪的玩家们永久性失聪。 非目标对象的他们都如此狼狈,更别提就处于爆炸中心的兽群了。 经过数轮甚至数十轮基因改造的躯体,帮助怪物们抗过了第一波爆炸……然而,紧随其后的却是第二波、第三波……威力非但没有任何削减,反倒一浪高过一浪。 直到最后一枚炸弹在怪群的脚下炸开,巨大的冲击波迎空而上,狠狠撞在周围的墙壁上。 哪怕是产自新月科技的高端产品,也难以抵御这种程度的轰炸。 原本浑然一体的墙面被无情冲破,露出由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墙体,其中,一根根笔直的钢筋互相交错,宛如一座精心打造的囚笼。 属于怪物的鲜血与碎肉随后被抛洒出去,将漆黑的墙体染上了一抹艳红。 至于兽群原本所在的走道地面……更是惨不忍睹。 肢体、毛发与浓稠的血浆混合在一起,为地面铺上了一层斑驳的红色地毯,让人只看一眼就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特别是对于专精理智天赋的我不怕鬼啊和无边落雨来说,简直可谓灾难中的灾难。 “呕……” 我不怕鬼啊抓住不吃折耳根的肩膀,不知第多少次弯腰干呕。 不吃折耳根担忧道:“你没事吧……要不要我给你挂个技能?” “不用……你的技能都是回复血量的,我掉的是理智,对我没用……呕……” 我不怕鬼啊吐了一阵,喘息道,“这个破理智天赋真不是人练的……听说天赋等级越高,在看到这种场面的时候越容易产生不好的联想,导致理智值下降……” “我的天赋才是D级,反应就这么剧烈了。听说破晓那边有个C级的……真不知道他该怎么熬。” 不吃折耳根拍了拍她的后背,好奇道:“那你们的弱点岂不是很明显?” 遇到放点血就能硬控至少三分钟……这已经不能算是破绽,而是致命的缺陷了。 我不怕鬼啊沉默了一会:“这事我其实问过队长,队长给的答复是,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出现这种问题的。我之所以会有血腥恐怖PTSD,大概率是缺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这个队长没有明说。” 我不怕鬼啊答道,“她只说等到二十五级就能自然缓解了。” 这样。 不吃折耳根刚要点头,脚下由血液和残肢所组成的“菌毯”却诡异地蠕动起来,眨眼间便组成了一只足有五米高的血肉魔偶! 在两位玩家有些惊讶的眼神下,魔偶对着空无一人的地面,用力挥出一拳! 拳风落下,四周的空气陡然扭曲起来。 下一秒。 一位穿着莹白长裙的女孩显露出身形,摆出了有些苦恼的表情。 她举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几个娟秀的文字—— “呀,被发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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