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行者竭力压制着嘴角的笑容:“哎呀,一上来就力压两个种子队伍,这可如何是好啊,我们侠者无名只是个小透明来着……” “黎明救世军和黑骑士不会要报复我们吧?哎呀,这么一想真的好担心……驰豫也真是的,就不能低调一点吗?” “队长,别装了。” 无名神一语道破异界行者的小心思,“你的嘴角都快翘上天了。” “就是就是。”贝璐丹蒂附和,“开心就开心,坦诚点怎么了?” “我和无名又不会笑你。” “你们……我哪有……” 异界行者试图辩解,但努力了许久之后,还是放弃了。 好吧,他承认。 “两支强队被自家队员强势碾压”什么的……真的很爽啊! …… 此刻。 实力“碾压”对手的迟愈正站在狭窄的电梯里,门外,则是“被碾压”的两支强队。 换而言之就是。 她被堵门了。 对于破晓和世界树这一群老玩家来说,在电梯里的这短短十几秒已经足够他们摸清状况了——里面的按钮只有“4”这个数字亮着,代表它只能到达四楼。 不能继续往下,也无法返回楼上。 所以。 电梯门刚一打开,两名队长就带着队员冲了出来,堵死了这唯一的一条出路。 桑榆的视线不断在迟愈和顾彼方之间逡巡着。 “做的不错。” 她声音清淡,“能把我们逼到这等境地,不得不说,你的确很有实力。” “但是。” 桑榆的神色微冷,“一切都到此为止了。” 电梯里的两人默契地没有理她。 桑榆也不生气:“相信你也已经发现了,电梯是系统规划出的‘休息区’,无法使用道具和技能。” “只要一直待在里面,你就永远不会被我们淘汰……毕竟我们玩家没有饱食度的设定,只要精神上撑得住,在副本里待上十几天都没问题。” “不过……你可以待,但你身边的那位NPC同伴,似乎很难陪你这么等下去。” 桑榆转而看向一旁的顾彼方。 经过一轮交锋,他们已经基本确定了第三方玩家的身份——相较于持有多个道具、技能的迟愈而言,顾彼方在他们眼中的表现显然要差上许多——只是谨慎地没有戳破,以防第三方使用什么掩人耳目的手段。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桑榆道,“我们的目标从始至终都不是你们这些土著……你之前死的那些同伴,都不过是为她挡了灾而已。” “我们这些人,对你们的死活其实并不在意。” “所以,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顾彼方眉头微动,还是没有说话。 “桑榆队长的意思就是我们的想法。”星球级外交官站了出来,“只要你现在离开,并保证不再帮助她,我们可以不杀你。” 顾彼方犹豫了许久:“当真?” 桑榆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当然是真的。” 说着,像是为了展现己方的诚意似的,八位玩家默契地向两侧让了几步,为顾彼方留出了一条离开的道路。 顾彼方咬紧牙关,面色踟蹰。 半晌,他声音艰涩道:“抱歉……我……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我很想帮你,但……我不能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抱歉。” 话落,不等迟愈反应,他就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电梯。 桑榆等人如他们所承诺的那般并未阻拦,默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于他们而言,顾彼方只是个普通的土著。不仅身体素质与玩家相差甚远,所拥有的道具等级和数量更是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他们也不是什么滥杀的人,对自己毫无威胁的蝼蚁而已,放了就放了,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第三方玩家的实力,何乐而不为? 和他们一样。 迟愈默默看着顾彼方离开的背影,不发一言。 直到完全看不见了,她才缓缓收回视线,轻舒了一口气:“我原本还在想,要如何在保住他性命的前提下丢掉这个包袱,毕竟他也帮了我不少忙,如果莫名死于你我双方的交战之中,我多少还是会有些良心不安的。” 星球级外交官瞳孔一缩。 高达C级的灵感让他敏锐捕捉到了迟愈眼底的那抹危险,立刻高声提醒道:“不好——” “帮我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真是谢谢了。” 迟愈轻声道,“我的竞争对手们。” 话音落下。 迟愈一步跨出电梯,下一秒,她的背后陡然出现了一道倒悬的巨大魔影! 【技能名称:堕神之舞。】 【技能属性:格斗,主动技能,使用一次后消失。】 【级别评定:完美。】 【学习条件:神秘天赋D。】 【效果1:魔化。】 【消耗所有灵力、体力值,进入为期三分钟的“魔化”状态,期间生命、灵力、体力、理智值均视为无限(魔化状态不可主动解除)。】 【效果2:恶魔之触。】 【“魔化”状态期间,所有技能、道具效果翻倍,且免疫大部分的物理、神秘类伤害。】 【备注:那是神明的怒火……是赐予这肮脏人世的神罚!】 这一刻。 迟愈的外貌明明没有任何变化,但在桑榆等人的眼中,面前的少女却仿佛化作了远古魔神,顷刻之间就能将他们覆灭! 此时此刻,他们的心中唯有一个想法——眼前之人,不可匹敌! “呜……” 我不怕鬼啊呜咽一声,感觉好像有无数记忆瞬间涌入她的脑海,让她甚至有种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谁的错觉。 凭借着优秀的战斗素养,她立刻明白了什么,强撑着开口道:“是……理智……不!” “是位格差距过大导致的精神污染!” 无边落雨接过她的话,“继续待在她附近,理智会逐渐掉光的!队长你们没有开启理智天赋,最终呈现出的结果就是……” “掉血!”不吃折耳根惊道,“我淦!这速度好尼玛快!” 桑榆眉头一皱,手中的红色小球立刻被她扔了出去。 另一边,几乎是同一时刻,风暴两枪射出。两枚带有流光的特制子弹旋转着飞出枪膛,径直钻进了迟愈的咽喉! 渣更一时爽,一直渣更一直爽()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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