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实力很强,人数也占优,理论上来说,与他们合作才是最优解。”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莫名的直觉。” “就算我真的选择背叛,你也有办法力挽狂澜……至少从那些人手中逃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太难的问题。” “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顾彼方耸耸肩,“我实力太弱,无论单独对上你们两方中的谁,都是被一招秒杀的命,所以只能选择一方投靠。” “相较于那些人来说……你看起来其实要更靠谱一些。” 至少迟愈没有在游戏刚开始的时候,大肆屠戮他们这些“拖油瓶”。biqubao.com 迟愈对此不置可否。 她半靠在身后的墙壁上,静静等待着体力的恢复。 顾彼方看了眼手腕,同样选了个角落坐下。 注意到迟愈投来的眼神,他随口解释道:“快要入夜了,夜晚的怪物要比白天更加活跃,也更加危险。” “这个时候外出,有很大的可能会被袭击,甚至死亡。” 而且,从游戏刚开始时他们就一直被追杀,接近两个小时过去,无论精神还是肉体都已经疲惫到了极致。 再加上迟愈的状态看起来也不算好……谨慎起见,还是先休息一晚,等白天再行动比较安全。 “夜晚的怪物要比白天更加危险?” “是。” “具体的危险程度如何?”迟愈进一步问道,“如果那群人和夜晚的怪物对上,哪一方胜算更大?” “这个……” 迟愈点头道:“明白了。” 你也不太清楚。 几分钟的休息时间,让她的体力稍微恢复了些,至少手脚不再酸软,勉强可以活动了。 她取出【祈愿水晶】,对现身的夏塔道:“去盯着那些人,看看他们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注意一些,他们中还有一个专精灵感天赋的玩家,别被发现了。” 夏塔撇撇嘴:“好哦。” 她收起手中的白纸,不情不愿地飘走了。 顾彼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虽然很好奇迟愈是在跟谁说话……却没有一点要询问的意思。 迟愈把【祈愿水晶】放到一边,转而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包裹。 将其打开,里面是一滴金色的液体。 见此,顾彼方有些惊讶地道:“这是什么?” “从怪物身上拿到的。”迟愈如实答道,“可能是那些怪物存在的关键……我猜的。” 这话一出,顾彼方顿时来了兴趣。 他起身凑到迟愈身边,仔细打量着那滴金色液体。 外表看起来像是一滴水,却与下方的布帛泾渭分明,没有一点向下渗透的迹象。 顾彼方看了一会,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只好问道:“存在的关键?” 迟愈轻轻点头,把她记忆中的画面简单描述了一遍。 “怪物发狂,用特殊的方法从它体内将这滴液体取出之后,就立刻失去了活性……” 顾彼方眉头皱紧,语气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自认对“晨曦”还算了解,清楚她不是会在严肃的场合开玩笑的那种人。 可即便如此,此刻的他心里都有种好像在听神话故事的不真实感。 “怎么可能……这不科学!” 顾彼方难以理解,“不管怎么看,那些怪物都是一种‘生物’……怎么可能出现这种,像是末日丧尸一样的设定?” “一滴液体,就能创造出一个生命?” “这简直……” 简直荒诞至极! 迟愈倒是不怎么意外:“的确不科学。” “是吧!” “一定要说的话,这应该是属于‘神学’的范畴。” “……?” 顾彼方愣了一下,“神学?” “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上有上帝之类的存在?” 他忍不住笑道,“别开玩笑了……” 然而。 话还没说完,他的脑海中就突然闪过了一道影子。 顾彼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无措与茫然。 他干巴巴道:“难道说……皇帝……?” 迟愈点头:“他不是自称‘神的使者’吗?” “如果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他为何要以‘神使’之名自居?” “一个毫无跟脚的组织,又为何能在十年前突然崛起,并迅速站上整个世界的顶端?” 正如顾彼方所言,权力的划分与规则的重新确立,总是伴随着残酷的血与火。 资源的总量是固定的,牌桌上的棋手每多一个,其他人能够分到的蛋糕份额就会减少一分。 因此,没有人愿意看到新势力的出现。 再加上,这是一个科技极为发达的世界。 而科技的发达,也代表着技术的垄断。 99%的生产资料掌握在1%的“上层人”手中,是极为常见的情况。 比如顾彼方所在的“深海制药”。 又如道具的系统介绍中所提到的“新月科技”。 在这些老牌势力的技术封锁下,一个全新的组织想要崛起,无疑是极其困难的。 除非…… 顾彼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皇帝的发家史,的确处处充满了传奇。” “如果我没有记错,‘巴别塔’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是在十年前。” “当时的他们联合天启军工,推出了一款性能优渥、价格低廉的仿生学器官。” “在那之前,义肢、仿生学器官的相关领域一直是由深海制药把控,巴别塔此举无疑是在侵占前者的利益。” “深海制药的高层迅速做出了反应,一方面借用‘云端’的黑客技术,寻找巴别塔的技术来源。另一方面也启用了暗中培养多年的仿生士兵,试图用武力将巴别塔镇压。” “但可惜……” 顾彼方沉声道,“两个方法,都没有奏效。” “网络上找不到任何有关那款仿生学器官的资料,就好像那些技术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而武力镇压……天启军工早就与巴别塔达成了一致,就算不提这一点,后者的‘神卫军’同样难以对付。” “再加上,巴别塔涉足的只有仿生学器官方面的生意,并未触及到深海制药的核心利益,与他们鱼死网破并不是什么好选择。” “所以,深海制药只能默许巴别塔的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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