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转头看向他:“所以?” “一定要我说得这么清楚吗?” 风暴笑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也是时候放下对彼此的提防了。” “那位女玩家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再加上,这个副本也并不像我们最初所想的那样安全。” “如果继续这么貌合神离地合作下去,我们有很大的可能双双被她淘汰。” 风暴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你我率领的都是有名有姓的强队,栽在彼此的手上还能说一句棋逢对手。” “可若是两支队伍一起,被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神秘玩家淘汰掉……就算不提对黎明救世军和黑骑士造成的负面影响,你我这面子上也很难过得去,不是吗?” 桑榆沉声道:“你准备怎么做?” “很简单。” 风暴答道,“全力以赴,在下次碰面的时候,与她分出胜负!” 桑榆仔细思考片刻,缓缓点头:“好。” 两位队长一声令下,其余的四位队员立刻行动起来。 根据他们的分析,第三方玩家的主线任务要么是打败他们成为玩家中唯一的胜者,要么就是达成某个条件成功通关。 而在这个副本中,通关条件有九成九的可能,是活着离开这座被塞满了怪物的高楼。 无论那个女玩家接到的主线任务是什么,只要他们守住电梯这个唯一的出口,双方就一定能够碰到! 只是。 几位玩家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他们的“第二次碰面”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看着丝毫没有隐藏,大大方方走到他们面前的迟愈,风暴和桑榆两位队长并未第一时间动手,而是下意识摆出了防备的姿态。 ——上一次,迟愈也是这样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摔碎了一支玻璃试管。 然后,整个楼层的怪物就暴动了。 这一次,要说对方没有什么布置,桑榆和风暴第一个不信。 注意到他们戒备的神色,迟愈像是猜到了什么似的,展示了一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别紧张,我是来谈判的。” 桑榆皱了皱眉,给身边的队友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风暴很有默契地开口询问道:“你想说什么?” “跟你们分享一个情报。” 迟愈开口道,“关于‘理智值’。” 随着迟愈的叙述,风暴等人的表情逐渐从警惕变得凝重。 不吃折耳根看了眼手腕上的生命体征监测仪。 自从上次与迟愈在电梯口大战一场,他们的“理智值”就不停地在往下掉。短短半个小时,除了开启了理智天赋的无边落雨和我不怕鬼啊,其他人的生命值最少也掉了5%。 他原以为是之前那个强大技能的后遗症,没想到…… 不吃折耳根眼神闪烁:“队长……” 桑榆轻轻摇头。 她看着对面的迟愈:“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一点?” “没有。” 迟愈神色淡然,“信不信的,由你们。” “不过……” 她话锋一转,“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手中能用于恢复生命值的道具和技能应该不多,如果继续这么僵持下去,或许等不到天亮你们就会被一一淘汰出局。” “就算你们中有人开启了理智天赋,单独的一两个玩家,也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所以,你们其实并没有多少条路可以选。” “是吗?” 风暴语气平静地反驳道,“我倒不这么认为。”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们一点赢面也没有,你为什么不等到我们死得只剩下一两个的时候再现身,而偏要现在出来,和我们谈合作?” “我看……” 他直视着迟愈的眼睛,“你才是那个无路可走之人吧?” 桑榆接着道:“若是真如你所说的那般,空气中的毒素会持续消耗我们的血量,我们迟早会发现异常。” “到时候,知道很难再撑下去的我们,很可能会主动开启决战。” “你没有把握能赢过我们,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企图与我们达成‘合作’。” 对于他们的这段分析,迟愈不置可否。 桑榆也不在意:“我只有一点想不明白。” “你为何会觉得,天然就站在对立面的我们,会有合作的基础?” 大家都是擂台赛的参与者,接到的主线任务都是成为副本中唯一的赢家。 她和风暴之所以短暂联合,是基于眼前这位第三方玩家的神秘与强大……但这位“公敌”突然站出来,提出要结盟的操作,属实是让桑榆有些看不懂了。 “很简单。” 迟愈答道,“因为我的主线任务和你们不同。” 桑榆挑眉。 风暴也有些疑惑:“主线任务?” 迟愈“嗯”了一声:“可能是特殊参赛人员的福利吧,系统并未要求我一定要成为最后的胜利者,而是只要成功通关副本,就能赢下这场比赛。”m.biqubao.com “虽然系统没有明说要怎么才能通关副本……但从之前的经历看,想要通关,无疑只有一个办法。” 风暴接话:“离开这座大楼?” “我也是这么想的。” 迟愈道:“你们后面的电梯,是离开这里的唯一途径。” “虽然不想承认……但正如你们所言,正面作战,我并无必胜的把握。” “所以……” “所以,你就想到了和我们合作?” 迟愈点头:“空气里混有毒素这件事,是之前那个NPC告诉我的,他还说过,就在二楼,有可以解毒的道具。” “我没想过要你们帮我通关,毕竟,谁也不清楚这场比赛是不是只能有一位胜利者。” “我也不想止步于四楼——主线只推进了这么一点,比赛结束后我能拿到的积分会很少很少。” 风暴的身后。 一直安静旁听的星球级外交官突然开口,声音幽冷道:“想得倒是挺长远,但……我们为什么要成全你?” “就因为你说的那什么毒素?” “且不提这件事的真假……就算是真的,每小时掉10%的生命而已,又不是马上会死……对我们又能有多大影响?” “比起与你合作,拿到解毒剂,在我看来……反倒是直接在这杀了你,比较简单划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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