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婆子不小心翻到山沟里摔断腿,雨伞村的人见她可怜,给她抬一下山,便让人去大树村跑了一趟把黄家人叫了过来。 山脚下,黄婆子腿肿的跟猪蹄一样,并没有人把她送到医馆,因为黄婆子想讹人,指着跟她吵架的那位妇人嚷嚷了很久,“你害我摔断了腿,还不赶紧把我送到医馆!” “别睁眼说瞎话,是你自己踩空摔下去的怎么怪到我头上,我们好心把你抬到山脚下已经不错了,再吵吵就把你送回山上。”大娘也不是吃素的,跟黄婆子又吵了起来。 很快黄家的人来了,也吵吵嚷嚷让他们赔钱,雨伞村的人一致拒绝,并说就是黄婆子自己摔的。 男人是黄婆子儿子,指着他们几个破口大骂,“你们都是一个村的,自然是你们说你们有理!我娘一个人只能被你们欺负。” “别在这蛮不讲理,你娘偷偷跟着我上山采酸泡,嫌我喊了很多人跟她抢,急眼了摔下坑里,黄婆子你敢发誓是我们其中有人推你下去的,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黄婆子咬了咬牙,到底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男人见娘如此,没讹到钱也只能作罢,扶着人就走也不说一句感谢。 柳小文询问道,“你娘的腿伤的很重,要不要我给你娘看看,我最近学了点接骨的皮毛,不过要收钱。” 男人刚想点头,听到她说要钱,立马就冷着一张脸走了。 雨伞村的村民们又继续上山在酸泡,柳小文这次并没有跟着上山,知道的人多了酸泡就没有摘的必要,太少了还不够分给李细妹跟李娇娇两个嘴馋的丫头吃。 不过酸泡被她摘了两茬,估计也结不了多少果子了,毕竟不是长久的生意,现在提前结束倒是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还没有做好干其他生意的准备,一下子就没了准头。 好在除了酸泡之外,她还有一点篮子生意,暂时还没有完全断了财路。 想了想她决定去一趟县城找范同文取取经,说不定范同文能给她找到一点生意。 但求人办事不能光着手,柳小文便决定从家里带一些晒好的农家菜干,当土特产送给他。 这么想着她便回到家拿菜干,刚拿了两把扎好的菜干,正准备放在篮子里提着出门,就见冯玉梅瞪着一双眼睛跟看小偷一样看着她,“你拿菜干做什么?” “我找人办点事情,给他送两扎咱家晒好的菜干,反正也不值几个钱。”柳小文如实说道。 谁知冯玉梅突然就跟被踩到猫的尾巴一样,指着她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你是不是当这个家里的人都死绝了,想拿什么就拿什么也不跟我说一下,这个家是我管的,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别以为你奶疼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还送人,自己家都快揭不开锅,给我拿来!”冯玉梅把菜干抢了过去。 柳小文被她说的也是一肚子火,“不给就不给,至于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冯玉梅正要走,柳小文又舍不得菜干,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办法,她假装很难过说道,“碧香楼的范管事说在市场蹲到了一个卖蘑菇的大户,以后就从他们家买蘑菇,不准备要我们的蘑菇了,我是想着给他送点菜干看能不能在谈谈,把咱们家剩下的蘑菇收了,卖给外面可卖不到十文钱一斤,既然二婶不愿意那就算了吧,也省得我想逃跑累死累活……” “你个死丫头怎么不早说,送给范管事怎么能送这么普通的菜干,他一个做采买的管事什么蔬菜没见过,你干脆再拎只兔子去吧,两扎菜也太少了,多拿几扎。”冯玉梅一听碧香楼不收蘑菇,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 手脚更是麻利,从篓子里又拿了两扎菜干,跑笼子里拎了一只肥硕的兔子出来,这窝兔崽子养的半大,还不到卖的时候,送人倒是可以拿得出手。 “你去好好哄一哄范管事,别给我把事情搞砸了,不然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冯玉梅恶狠狠的警告道。 但凡跟钱沾边的事,冯玉梅就特别关注,谁不想跟一个又大又有钱的大酒楼做生意,只要认识了以后,说不定还能做点其他生意,送个兔子虽然又疼也能接受。 冯玉梅的格局也不算太小,竟然连兔子都肯拿出来。 “放心吧二婶,我一定会让范管事把我们家的蘑菇全部收了的。”柳小文拎着东西心情颇为愉悦出门。 来到碧香楼,柳小文把兔子跟菜干给了范同文,感谢他这段时间的帮衬。 “何必这么客气,心意到了就行,礼物就不收了。”范同文推脱。 “收下吧范叔叔,主要今天来找你还有点事情,想让你帮我选选有没有什么生意可以做,今天摘酸泡的时候被人跟踪,酸泡的生意做不成了,便想来县城看看有没有其他生意可做,您指点两句。” 柳小文说完之后,范同文便接过了她递过来的菜干跟兔子,“做生意的事情急不得,很多时候都靠天时地利人和,虽然酸泡没了,你不是还可以卖篮子吗,你和你的小伙伴就是觉得时间充足可以多编一些篮子,顺便卖我们酒楼一份,我们装点心卖,好些贵妇人都喜欢这种篮子,售价一样。” “酒楼当真需要我这些篮子?可别是范叔叔你为了帮我才这么说。”柳小文真觉得范同文这个人很好,真心为了她。 “是有一点这点原因,不过,你们的篮子确实很不错,掌柜的那天也提了,只是顺水推舟帮你一个忙。”范同文解释,“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们做的是钱货两清的生意,没有帮不帮忙之说。” 有了范同文这番话,柳小文心中的石头落定,心情不好的回了家,小伙伴们打了一剂强心针,“你们手脚都麻利一点,县城里的老板要更多的货,咱们按件数算钱,编得多就赚的多。” “好耶!我一定是编得最多的那个!”大胖激动无比,别看他胖,身子灵活不说,手比女生还巧。 “我们也一定会努力的!加油!”几个小伙伴异口同声的喊道,继续在河边编篮子。 柳小文回了家,跟冯玉梅说碧香楼已经同意收剩下的蘑菇。 冯玉梅想打听她跟范同文的熟悉程度,她装聋作哑蒙混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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