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玉梅被全家指责,还被李老头关在房间禁足三天,心里充满了怨气。 得知老二向柳小文道歉,记得甩了老二一巴掌,“你跟那贱蹄子道什么歉,我没有错,谁知道他那么娇贵推一下就撞破脑袋,我没有下重手。” “有没有下重手不是你一张嘴说了算,你把柳小文推得磕破脑袋流了一地的血,证据还在堂屋门口,家里人都看得到,我怎么解释?”老二在自己侄子侄媳妇面前没讨的好处也憋了一肚子气,看到冯玉梅就烦,还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顿时火气上来了,也一巴掌甩在冯玉梅脸上。 冯玉梅捂着脸瞪大眼睛,嚎叫着扑向他,“李老二你敢打我,长本事了你,今天我跟你没完。” “没完就没完,我真是受够你了,简直就是一个疯婆子。” 两人在里屋打起架来,屋外的李老头路过,一张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真是家门不幸。” 等到了晚上,冯玉梅鼻青脸肿跑出来诉苦,“爹娘,你们给我做主,老二他把我打成这样,我给他生儿育女辛苦操劳半辈子,他就是这样对我!” “自己家的事自己管,别什么事都来烦我。”李老头冷哼一声,丁点面子都不给。 李老太看都不看她,只是冷漠的说了一句,“这都是你咎由自取的,怪不得别人。” “爹娘,柳小文不就磕了一下脑袋又死不了,怎么搞得我好像杀了他亲生父母一样,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她不过才过门几个月,我可是嫁过来十几二十年,你们到底有没有心啊。” 冯玉梅嚎啕大哭,“我真是命苦啊,嫁到你们家没过过一日好日子,如今因为一个孙媳妇,就把我以前所做的功劳苦劳都忘记了……” “你能不能闭嘴,什么事都能扯到天边,就说你把小文推倒有没有错,你到现在都还觉得自己没错,是我们小题大做错怪你。”李老太冷眼看着她,很是疲惫的揉了揉眉心。m.biqubao.com 她从未想过,李佳在天灾降临之前会走到这种地步。 “难道不是小题大做,柳小文摔了一下全家上下都在怪我,我怎么知道她那么不经推,轻轻退一下就成这样,这不能全怪我。”冯玉梅大声反驳。 李修延冷着脸走进来,“二婶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没错,若不是看在家人的份上,你伤害我娘子我大小都要给报官。” “好啊你,家里供你这么多年读书就读出个这么个样子来,真是家门不幸啊。”冯玉梅痛斥李修延,指着他连连骂道。 “到底谁才是家门不幸,若不是因为二婶,我们李家也不会沦落到为了粮食愁眉苦脸的地步,家里本该有丰厚的粮食,现在但是三个月都熬不过去,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还有脸说别人。”李修延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家里人给你脸不是让你盲目而不自知,要不是奶奶跟爷爷护着,家里这笔账大小都要给你算清。 “你个混账东西,仗着读了些书翅膀硬了,连规矩都不讲了,我可是你婶子,你的长辈,你竟敢教训你婶子,反了天了你。” 冯玉梅气急败坏,下意识扬手就要打李修延,谁知道李修延有做防范,横着手一挡一推,冯玉梅被推的一个趔趄跌在地上。 好死不死撞在柳小文白天摔倒的门槛上,咯嘣一声响,冯玉梅顿时惨白着脸嚎嚎大叫。 “我的老腰哟,疼死我了,李修延你这个混账东西,你想杀人啊……” 李修延皱着眉头,李老太顿感不妙,“你这死小子出那么重的手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你二婶扶起来,家里都这么乱了不要再生是非。” 李修延冷着一张脸把冯玉梅拉起来,“我只是正当防卫,二婶要打我用力过度,怪不到我。” “别以为你读了几年书就可以搬弄黑白是非,爹娘都在这里看着,你撞坏了我的腰还敢狡辩,赔钱,哎哟喂……”冯玉梅惨白着一张脸不像做戏。 李老太有点担心,看了一旁李老头,李老头冷哼一声,“活该,不作不死。” “爹娘你们就这么偏心,你们亲眼所见李修延把我推倒,害我伤了腰却不当一回事,我轻轻推了一把,柳小文你们全家都骂我,真是没天理啊。” “李修延你这个不孝子,辱骂亲婶子,还把亲婶子推倒在地,这么多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李家把你供去读书,真就是家门不幸啊!” 冯玉梅在地上撒泼打赖,老二来了都拉不住。 李老头烦的走了,李老太骂她也没有用,他她就拽着李修延衣袖不放,张嘴闭嘴不孝子,白读书。 李修延冷着一张脸任由她骂,更加坚定了要分家的心。 他这名义上的二婶,比前世还更难缠还更不讲理,已经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够了冯玉梅,你还嫌家里不够丢人是不是!”李老太看不下去,快被他气得晕倒了,幸好葛慧萍过来拍着她胸脯顺气,“娘,你别动怒,这个时候你可千万不能倒下。” “她再这么闹下去,我就想把老婆子我气死,你让我怎么不生气。” “娘我跟你说这事没完,是你这大孙子不孝在先,这事我绝对不会后退一步!”冯玉梅坐在地上不起来,在不知南城,连柳小文都引了过来。 柳小文原本躺在床上,李细妹把听中发生的一切告知给她听,“二伯娘简直疯了一样,跟大哥在堂屋闹,奶奶都快被他气晕过去了。” “大强,你扶我起来,我过去看看。”柳小文心中非常担心奶奶的情况,要知道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奶奶的情绪非常不稳定,被冯玉梅这么闹下去,一定会出事。 “表姐,你伤还没好呢,你刚才不是说头很晕吗,还是躺着休息吧,表姐夫一定会把事情办好的。” “对啊,嫂子你别起来,大哥会把事情办好的,有我娘看着奶奶不会有事的。”李细妹也说道。 “你们不懂,此事因我而起,我不去这个事情解决不了,扶我起来吧。”柳小文执意起来,两人没办法只好扶着她出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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