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凤要嫁人了。 就这么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甚至没有人知道她要嫁到哪里去?要嫁给谁? 柳小文来了,王大娘本不想让她进门,但想着大喜日子不想触了眉头,便让她进来。 “王大娘,你把王金凤嫁给谁了?”柳小文看到王大娘那笑的一脸褶子的脸就感到恶心,这世上真是什么人都有,是她亲自把自己的女儿推向了深渊。 “那可是县城里的李乡绅,家里老有银子了,比你们家有银子多,人家住的院子比你那新房子还要大几倍,你别羡慕,我女儿永远都比你优秀。” 柳小文听着就难受,那李乡绅是个老色鬼,年纪都已经四十好几了,家里还养着五六房小妾,听说小姐一个比一个能闹。 这样的宅子她竟然让王金凤嫁过去,这不是逼她死吗! “行了不跟你说,有什么话你赶紧跟我女儿说吧,快到时辰准备出嫁了。” 柳小文来跟着李娇娇来到了王金凤的闺房。 此时王金凤正坐在屋子里的铜镜面前,她的闺房拾掇得很干净,以前王大娘为了养她,尽心尽力什么好的都给她,屋子里桌子椅子床铺都是好的,连她这个人长得也好看。 坐在铜镜面前,一身红色大喜服的王金凤,显得非常俏丽娇艳。 可惜那双眸子失了神色,在红火的装饰,也让它看起来像一朵快枯死的花。 婚服很简单,连绣的花纹都没有多少,比普通人的嫁娶还要寒酸一些。 可王金凤一点都不在意,她的人生已经变得一片黑白。 “柳小文你来了,抱歉啊,老是把你叫来。”王金凤扭过头看着她,想扯出一抹笑,可嘴角挂着的笑容,实在难看。 “你别笑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柳小文走上前。 王金凤点点头,“我的人生哪还有好事,这婚事其实还算好事,至少我不用被卖到青楼了。” “这也没比卖到青楼好多少。”柳小文又问。 “李乡绅家里有点银子有点权,我以前不就是追求这些,也算是满足了一个心愿。”王金凤声音很平静,对这桩婚事并没有半点不满意。 “追求有银子有权不可笑,我们都是普通人,只是你外在条件那么优秀,她都已经四十好几了,家里有五房小妾,你去了怕是要被她的小妾针对,到时候还不是活得很凄惨。” 柳小文都不敢想,嫁给这样的人人生就没有盼头了。 “那也好过在青楼接待各种男人,做卖肉生意要好。”王金凤看透了,没有闹。 脸再好看有什么用,贞洁没了什么都不是。 “你就妥协了?这世道对我们女子真不公平,特别是我们这些乡下的女子,不是卖来卖去,就是被指定嫁给谁,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她也是被卖的,被一百斤粮食卖了,只不过她运气好,遇到她的相公是个非常好的人,也是个身心干净的人。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好的男人让他们遇到。 “咱们不比好的,至少你还有花轿抬着,我当时卖到李家的时候可啥都没有,要是你娘把你卖给了泥腿子,可是要饿死在荒年。”柳小文只能这样安慰她。 “柳小文谢谢你,你还这样关心我婚后的生活,你别担心,李乡绅知道我的那事,她虽然年纪大了点,人品还算可以,虽然听说我婚前不贞结都骂我荡妇,她还愿意娶我已经很好了。” 王金凤虽然说的很平静,可突然间她就崩溃了,抱着柳小文嚎啕大哭,“以前村里人都说我长得好看又聪明,可明明我是又蠢又笨,我早知道就听你的,也许我的人生不会这样,就算遇不到像李修延那样的好男人,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别再说这些没有用的话,事已至此已经改变不了了,我今天过来不是想听你悔过的话,是希望你既然满足现状就好好对自己,好好对待生活。” “离开家对你是件好事,你这个家要吃人。”这么喜庆的日子,她都感觉在王家喘不过气。 没多久,王大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吉时已到,准备出门。 娇子在门外备好了,王金凤,推开门走出去被喜婆沿着上轿,上轿时连连回头看向柳小文。 柳小文下意识开口,“我送你出门。” 就这五个字,让盖着红盖头的王金凤再度落泪。 敲锣打鼓的声音震天响,王家的喜事传遍了村子,大人小孩在路边看着大红喜轿抬出了村。 柳小文带着李娇娇站在叫的外边一路跟着走,虽然没有说话,但王金凤知道柳小文就在外面。 多好的一个女子啊,她以前怎么会这么讨厌她。 王金凤抹着眼泪,她出嫁的时候,柳小文还来送她,她娘只是站在门口目送她远去。 娘还不如一个亲人啊。 花轿一路往外走,走了小半个时辰,路过一处身边的时候,突然柳小文感到心头一阵不妙,你跟着胸口的玉佩沉默地响了起来。 似乎有预感,柳小文猛的往头顶上看,正好看到山顶上的树一阵松动,一大块圆滚滚的石头松动落了下来。 柳小文大喊大叫,“快往前跑,上面有大石头落下来了!” 说完狠狠的拽着轿子往前一拉,几个轿夫被这大力拽的往前一倒,轿子应声而落摔在旁边,大石头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滚落到不远处的平地上撞在树上才停了下来。 大家喘着出气,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王金凤被摔得七晕八素,从轿子里爬出来,狼狈的看着周围,最后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那块大石头上。biqubao.com 石头掉下来,她会直接被砸成肉泥。 她感到一阵后,她到柳小文面前直接磕头,“柳小文,你又救了我一命,你放心我是个很惜命的人,以后我一定要好好过日子,好好对我自己。” 难怪村子里都在说她是个很有福气的人,跟着她运气也会变好。 王金凤一边磕头一边哭,一边忏悔着过去,“你这么好的人,还愿意跟我这样的烂人在一块,谢谢你,谢谢你还愿意鼓励我好好活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249/7441306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