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文真的很失望,她原本想着慢慢的对村里人好,以她现在的能力不能顾及到全村,只能先对帮她干活的工人的好一点,给她干活的工人家里多多少少都能得到她赠予的福利。 或许是没有赠予到全村,也或许是因为王大娘嫉妒,整天挑事生非。 可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王大娘的话全是因为嫉妒心说出来的,可他们明知王大娘是嫉妒,却还跟着她一起闹看热闹,他们的心也是如此想的。 柳小文突然就感到很累,又何必苦心经营着跟村里人的关系呢,在他们眼里什么都比不过金钱粮食,人情往复根本就不值一提。 看到柳小文失落的模样,沈春枝的心也纠成了一块。 她把盆里的鸡蛋放下,双手叉腰往前站了两步,把柳小文挡在了身后,几乎是一瞬间就恢复了她在大树村的彪悍模样。 “王春花你这个搅屎精,一天天的不来我家找骂不舒服是吧,整天就在村里造我女儿家的谣,还有你们,上次跟着她来闹,我女儿借了你们那么多粮食,本以为你们会感激没想到都是一群白眼狼。” “我告诉你们这些鸡蛋,是我娘家那边一个亲戚逃荒时留下的,他们家是开鸡场的,要逃荒去江南投奔亲戚,离开带不了那么多易碎的鸡蛋才低价卖给了我,我女儿心善拿了鸡蛋给工人补餐,这里面可是有你们的儿子,你们好意思吗!” 沈春枝的声音很大,那边干活的工人都听到了,也有工人看到了自己家人,顿时羞愧恼怒一股脑涌上头,丢下手里的工作就冲上来,“娘你别跟王春花这种搅屎棍混在一起,她是嫉妒你儿子,我能在这里干活,有钱拿又有饭吃,你要是跟她在这闹事你儿子,我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那当娘的面色一会青一会白,很抱歉的看着柳小文。 每次做了错事一句抱歉就算,柳小文这次才不会那么好心,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回了工地。 她不想再跟这群白眼狼苦心解释,他们不过是惦记她,妒忌她手里有钱能吃好的能做好的,根本不会在意她平时对村里人有多慷慨。 沈春枝把他们都骂走,才回到柳小文身边。 “娘对不起,每次都让你那么费心,原来村与村之间的人都差不多的根本没有真心可言,我做的一切真是可笑。”一片真心错付。 “别难过了,就当这是一次花钱买的教训吧,咱们以后也别那么好心,把事情想的那么简单。”沈春枝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柳小文不想咽下这口气,既然如此那就借这帮工人的手,把她的怒火反馈到村民。 原本答应好的鸡蛋没了,柳小文一脸难过的说道,“我以为我对村里还算挺好的,我可以找到更好的建房子的工人,可是我选择了你们,我也想给你们吃好点,可是我所做的一切却遭到了他们的诋毁嫉妒,从现在开始没有肉吃了。” 工人们的脸色都变了,本来有肉肉蛋吃如今什么都没有了,谁的心情也不好,可他们并不能把怒火发泄到柳小文身上。 刚才的一切他们都看到了,我只看到了王大娘的恶心,也看到了夹杂在人群中一起讨伐柳小文的自己的家人,他们根本不会朝柳小文发火,反而庆幸柳小文没有因为家人的逃犯而把他们一视同仁辞退。biqubao.com 等柳小文失魂落魄的走了,李修年也忍不住发脾气,“作为同村的人我跟你们称兄道弟,这事你们可怪不得我大嫂,要怪就怪你们的家人。” “我嫂子对你这么好,可是村里人却这么多嫂子。” 工人们沉默不语,都替村子里的人以及家里人感到羞愧,面对这突然的减餐,没人敢说柳小文的不是。 柳小文放下话走到了不远处的河边,找了块木头墩子坐下,望着平静的河流陷入了沉思。 她发现她总是以善心去感化人,总是希望能感化到村民,可结局总是不尽人意。 是不是她做错了? “小文,别太难过,也别管那些人说的话,不管你做什么娘都支持你,千万不要因为别人,三言两语就否定了自己。”沈春枝来到她身后,语重心长的说道。 连张口闭口都没有说鸡蛋的事,别人都怀疑的那么明显了,后娘却从未过问她鸡蛋从何而来。 玉佩是她给的,难道就是后娘知道玉佩的事? “娘,那些鸡蛋的由来……”柳小文思索良久,决定询问清楚,“还有那块玉佩……” 话还未说完,就被沈春枝打断,“小文娘知道你心里有秘密,有些秘密可以跟别人说,有些秘密自己知道就行,你不用跟为娘说。” “娘只有一个希望,就是看到你跟修延两个人好好过日子,修延是个有本事的人,你嫁给她是他们的福分,他们娶了你也是他们的福分,你们以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差,莫要因为眼前的三两事而让自己伤心难过。” “以前娘跟你堂叔他们家闹的时候,你不也曾说过别人爱讲什么就讲什么,你又不是为了他们而活,怎么现在你忘了,就因为他们三言两语而感到难过。” 沈春枝的安慰起到很大作用,柳小文突然豁然开,转过头露出一抹豁达的笑容,“娘说的对,他们不过是因为嫉妒我才会说出那些难听的话,我干嘛要难过。” “我只是难过我付出了真心,却没有得到同等的回报,可却忘了不是谁都有真心的,虽然他们不真心,但是村子里也有真心对我的人,这就够了。” 柳小文想明白,沈春枝也就放心了,最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转身回了工地干活。 望着离去的不知何时变得有几分佝偻的背影,柳小文的鼻子一酸,她以为后娘知道玉佩的事,可后娘分明不知道,玉佩的事却无条件的维护她。 后娘从来不过问她突然拿出来的粮食,也从来不会干涉她的生活,来到这里处处为了她隐忍。 想到她以前对后娘还有些怨恨,突然觉得自己心思狭隘。 从今天开始,她会对后娘加倍的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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