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娇娇去的快回来也快,高兴之中又伴随着几分难过。 “娘二话不说就让我到嫂子这边来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听着很高兴,可又有一丝丝的难过……” 李娇娇心里清楚,娘亲现在对她越来越不好了。 “没事儿,你娘肯定想着你到嫂子这里来住能吃的更好,不要多想,等吃完饭我们就到金凤府上去玩,咱们也去见见世面,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大院子里玩。” 李娇娇听完后这才开心了一点,“金凤姐姐穿的这么好,府上肯定是又大又气派,我们真的能去吗,我都没有好看的衣服,会不会给金凤姐丢人?” 李娇娇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旧衣服,有些不太好意思。 “不丢人,你们都是我的姐妹,要是我嫌你们丢人这个姐妹不要也罢,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势力眼的王金凤了,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跟你们两个人做朋友,希望你们不计前嫌可以真正把我当成朋友。”王金凤说的很诚恳,柳小文听得感受颇深。 “我们早就已经是朋友了,如果不是朋友我又何必帮你那么多,我可不会对一个陌生人说那么多话。”柳小文笑了笑。 “对呀,你们都把我当朋友,所以不要在乎其她东西,我请你们去府上做客不是为了充面子,我是真的想请你们。” 沈春枝做了很多好吃的,非常丰盛,给足了王金凤面子,王金凤吃着吃着就哭了,哽咽着说道,“大娘我对不起你,以前小文刚嫁到雨伞村的时候,我好多次欺负她,可是不计前嫌还帮我,甚至还救了我的命,你们一家还如此厚礼对待我,让我感到很愧疚。”biqubao.com “过去的事就莫要说了,谁都有犯错的时候,你能回头是岸,已经很不容易,以后就好好过你自己的生活,不要再被你娘打扰了,你的人生已经被她放纵过一次,好不容易翻身了一把,剩下的日子就要好好把握。”柳小文曾经跟沈春枝说过王金凤的事,她对王金凤的遭遇感到很唏嘘,更对她的改变感到惊讶。 “谢谢大娘的一番教诲,我会谨记的,以后的日子我自己过,谁都不能插手。”王金凤的目光变得锐利。 一旁的李娇娇看着大受触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吃过饭,柳小文告诉沈春枝她们要上县城玩,沈春枝转身进了房收拾东西,很快就扔了一个大包出来,交到柳小文手上,“既然要到金凤家里去坐坐,怎么能空手回去,这是一些家里刚腌制好的肉,刚才看金凤挺喜欢吃就带一些,到了县城你再买些好东西上门,可别让府上的人看扁了金凤,说她的亲戚不懂规矩。” 王金凤在一旁听着眼睛都红了,今天回娘家,大哥大嫂还有娘亲只想到她家看看,想捞点什么好处带回家,却从来没有想过上门要不要带东西。 外人都比家里人好,越是衬托出血清冷漠无情,根本没把她当成女儿,她们眼里她只是一个能挣钱的工具罢了。 发了一会呆,王金凤恢复了神色,带着两人上了轿子离开了雨伞村。 来到县城,柳小文要去买礼物,王金凤阻止她,“我刚才上你家带的东西不多,不能劳烦你买礼物送给我。” “一码归一码,咱们乡里人不讲究那些,你在县城里住着,又是姨娘比不了那大夫,作为你的亲戚上门若是空手而去,免不了人家嚼舌根,到时候让府里的人看轻你。” 柳小文买了一些好布料,又买了一些糖糕吃食,拎着东西去了高家。 高家在县城里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只是金凤的男人是个员外,家里或多或少有一些人在官场上打拼,在县城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 高家的大院很气派,虽然比不上周家,但也是个三进的大院子,门口两个大狮子非常雄伟壮观,还有两个护卫。 王金凤大姐她们两个人从正门口进入,却被麻木着一张脸的嬷嬷拦了下来,冷淡的对她们三个人上下打量,颇嫌弃的问,“七姨娘你带的这两个人适合,咱们高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别什么乡里乡外的人都带进来,脏了咱们高府的地。” 王金凤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抿着嘴说道,“她是我的两个表姐表妹,是我的娘家人,今天刚好在大街上看到请她们到家里来叙叙旧。” 嬷嬷把柳小文跟李娇娇上下认真看了一番,才把她们放进来。 作为高府的姨娘,在怎么低等也比当下人的人高贵,和刚才那个嬷嬷却压根没给王金凤脸色看,很明显是看不起她。 不是说王金凤在府里很得宠,看起来不像啊? 柳小文有些莫名,等跟着王金凤来到她的小院子,一处修剪的还算错落有致的院子,院子空间还不小,柳小文才松了一口气。 要是没被宠着的话,她一个第八房的姨娘肯定分不到这么好的院子,或许是那两个嬷嬷看不起狐狸的这些姨娘,但不代表她们过得不好。 柳小文没有问,李娇娇则问得出来,“金凤姐,刚才那嬷嬷也太过分了,你可是高府的姨娘,她们怎么能如此对你不恭敬,你怎么不教训一下她。好歹你的身份是姨娘不给她们点颜色,看看她们都不知道谁是主人!” “娇娇你别说话,这府里到处都是眼线,小心祸从口出,那位嬷嬷是大夫人摔倒我院子里的人,也是在高府待了很多年的了,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人,反正富商不会断了我的吃喝,其她都无所谓了。”王金凤用很平静的话语说出这番话,里面却夹杂着太多的心酸。 嫁到高府不是她能选择的,人生已经定格了,她能做的不是在府里面怎么争宠,而是能在府里面安安稳稳的过剩余的日子。 高员外好女色,她是第八房姨娘,除了大夫人前面还有六个妾室,高员外根本不会在乎她们这些姨娘的生死,这个家大夫人做主。 想要活得舒坦活得好,就不能忤逆大夫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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