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高员外跟李修延在客厅里面聊了些什么,走的时候心情特别好,对她更是和颜悦色,离开之前。还跟王金凤商量着给柳小文送一副上好的镯子。 为了打消柳小文的怀疑,高员外是当着王金凤的面说的,她说,“上次确实是我看走眼了李夫人果然是有当官家夫人的命,上次是高某唐突,为了表达歉意,高某决定给夫人送上一副上好的镯子,希望夫人能够收下。” 柳小文想都不想就拒绝,“高老爷可别送我东西,我跟金凤是姐妹没有那么见外,你刚才也说了那只是你说的玩笑,我也没有当真,这件事过了就过了。” 比起高原外想送她镯子,柳小文更希望这件事就真的当做没发生过。 “那怎么行呢,我可是听说村里面还谣传你的风言风语,给你带来了不少麻烦,这副镯子你可一定要收下,我会亲自送到李秀才的手里。”高员外的话,让柳小文彻底知道她对她根本就不是歉意,只是借她这个人跟李秀才示好罢了。 官场里的人说话可真是让人琢磨不透,柳小文不知道该答应还是不答应。 李修延便从里面走了出来,替她答应了下来,“那就多谢高员外的好意。” “那就这样说定了,过几日我就让人送过来给李夫人赔罪,二位留步吧,我跟夫人该回去了。” 目送着马车离去,柳小文转身看向李修延,“你为什么要接受这副镯子,根本就不是要跟我道歉,分明是想跟你打交道,这个高员外可不是什么好人,我特别讨厌她!” “她是要强行跟我交好,送这副镯子不过是要告诉我,如果我不接受,她也有办法把你抢走或是有办法搞我一脚,她背后的人来头有点大,维护现在的能力还无法跟她抗衡,不过你放心,你受的这个委屈,以后我一定会让她百倍奉还!” 柳小文愣住了,显然没料到高员外送礼里面的深意这么多。 “难怪以前听人说跟官场里的人打交道是特别累的,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就只是送个礼就送出了这么多东西。” “别担心,有我在呢,没有人能动得了你,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李修延的妻子,我也只会有你这个妻子,外面的话你不要相信也不要担心,更要有自信,不要别人说两句你就丧失了信心,你不相信别人难道还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柳小文肯定的点点头。 王金凤孩子的肚兜需要刺绣工艺,柳小文对此是一窍不通。 她从小到大对刺绣都不感兴趣,她会的都是上树掏鸟窝下河里抓鱼,或者是喂鸡洗衣服做饭,让她刺绣简直就是为难人。 没办法,柳小文只好找到后娘,说明原因后后娘便教她绣肚兜,后娘教的非常仔细,一针一线怎么勾往哪里勾都给她说的清清楚楚。 可是奈何她最近心浮气躁,加上在这方面的天赋确实是一点都没有,绣到一半就有人看不出她绣的是什么,秀的她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 沈春枝无奈的叹了一口,“要不还是算了,我给你绣一个好的,到时候你送给王金凤,你没必要非要自己绣,这么丑也送不出手啊。” 可是柳小文心里面憋着一口气,愣是要秀,结果手指都抓破了好几个,疼得她直掉眼泪。 沈春枝不知道她怎么了,赶紧把李修延找来。 李修延抱着她在屋子里哄,柳小文看到她却心里越发的烦躁,越是觉得她之所以这样都是因为相公导致的,所以看她让她更为上火。 柳小文不想理她,李修延说什么她都说没事,明明就是在哪里生气,却非要说没事。 口是心非。 李修延把她掰到自己面前,认真的看着她,问她,“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是在跟我生气,说吧,为什么生我的气为夫哪里有做错,你尽管说我立马就改。” 柳小文刚准备说没事,李修延就有些凶的说,“不准再说没事来敷衍我!” 柳小文咬了咬嘴唇,有些委屈哽咽的说,“我想要一个宝宝……” 李修延直愣愣的看着她,最后语重心长又认真的跟她说,“我就知道是因为这件事,可是我想说的是我怕你一个人带孩子会很辛苦,因为我半个月后就要去院试考试,这一去恐怕又要有一段时日才回来,要是考过了,我还会继续往后面考多的是时间跟你分离。” 李修延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如果没考过,那我会在当地获得一个差事,那么远的地方如果你怀着孕我怎么把你接过来,到时候我们两地分居你会好过吗?” 柳小文听着默默的掉眼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这么委屈,明明知道相公已经跟她说的很明白,是怕她辛苦怕她一个人顾忌不过来,可她就是想不通。 “你是不是担心啊,担心你相公被人抢走?所以需要有一个孩子来捆住你相公。”李修延稍微一想就猜出来了原因,最近登门拜访的眉毛也不在少数,还有那些县城里富贵人家,哪个不是对她有意思,想把自己家的女儿许配给她。 而且这些人大多数都是非常高傲的,就是想让自己的女儿当正室,想让她把发妻休了。 李修延从来没理会这些,只要有这个意向的人来都被她跟李修年打发。 可是她管得了这些,却管不了村里面那些人的嘴巴,到处都在传,她的宝贝娘子柳小文配不上她现在这个秀才的身份,就说她的宝贝娘子是个倒霉蛋,克死了爹娘,家里又很穷等等。 想来是娘子听信了这些话,所以感到很委屈…… 李修延把她揽入怀中,亲她的额头,压低声音说道,“你要相信我啊,我说这辈子只有你这个妻子就只有你,如果你不信我那我就来给你写一张契约,写一张有官府盖观印有法律效应的契约,你看如何?” 柳小文瞪大眼睛看着,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是的,我要的不是这个结果,我不是……” 柳小文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是自己不安心,因为李修延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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