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抱着木盆往家里走,李家离得近,柳小文就近送着鱼儿到家门口。 鱼儿踏进家门,刚走到屋子边上把木盆放在台阶上进屋子。 柳小文正准备走,突然听到院子里面传来了一声很熟悉的声音。 “你这个小偷,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到我家来偷东西,快把我家的衣服放下!”李桃桃从房间冲出来,狠狠的揪着鱼儿的手臂大叫着捉贼。 她的声音很大,把屋子里的人以及都喊了出来,柳小文听到鱼儿的痛呼声,急急忙忙转身回来。 一看原来是李桃桃回来,将来是刚回来,一生风尘仆仆,一回来就抓贼。 “李桃桃你放开她,那是二弟的媳妇儿不是小偷,她刚把家里的衣服拿出去洗干净回来。”柳小文冲到李桃桃面前拽开,冷哼一声,把鱼儿拉到身后藏着。 李桃桃不相信柳小文的话,尖着嗓子质问,“她怎么可能是我弟弟的媳妇,我弟弟娶媳妇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喝喜酒,你们不会是一伙的吧!” “柳小文你竟敢联合外人来我家偷东西,真是不要脸!” 李桃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赶出来的李老太一巴掌扇在脸上。 李老太看到她就来气,“你这个逆女还有脸回来,一回来就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你是不是见不得娘家好!” 李桃桃被打懵了,捂着左脸颊惊愕的说道,“奶奶你打我做甚,我可是给家里抓了小偷!” “什么小偷,那是你二嫂,你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丢脸都丢到娘家来了!”李老太说着,拿着拐杖在她身上狠狠的打了几下,打的李桃桃嗷嗷大叫满院子跑。 李桃桃不甘心的质问,“弟弟成亲你们为什么都没有人来通知我,我可是她亲妹妹!” “你也知道你是姓李的呀,当初捡了你娘的钱,跑路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谁才是你的亲人,跑路之后都不知道躲到哪里,我们上哪给你发请帖,你现在倒是好意思回来,还好意思在这里对我这个长辈大吼大叫,这么多年的教养都被狗吃了!” 李老太连骂带打,李桃桃又哭又喊不敢反抗,直到打累了,李老太才停下手。 院子里的柳小文只看着一点都不准备出手帮忙,李桃桃被打就是活该,因为她蠢的令人伤心。 冯玉梅正从外面回来,李桃桃立马开始叫苦叫天,“娘,我好痛啊,奶奶她无缘无故的打我,我这才刚到家奶奶就打我,你给我评评理。” “还有刚才奶奶说弟弟成亲了,为什么都不给我讲,我可是亲妹妹呀。”李桃桃是丝毫没有自己有错在先,在看到冯玉梅的时候,还想让这个疼爱她的娘亲站在她这边。 冯玉梅第一次没有了笑脸,因为她看到李桃桃就想起她跟她相公卖瘟猪肉,她联手把她这个亲娘的全部身家骗了,对她怒目,“你这个死丫头怎么还有脸回来,既然回来了,那就把你弟弟成亲的份子钱掏了,还有把你娘我的钱拿回来,你可真是混账东西,连你娘的钱都骗,你的脑子被驴踢了是不是!” 李桃桃一听娘找她要钱,又是说她是大骗子,又是骂她没良心,顿时一拍胸脯就开始嚎啕大哭,哭得肝胆都要裂开。 “娘亲你听我说,我也不知道这件事啊,我已经被我男人抛弃了,连孩子都全部带走没给我留一个,我那男人卖瘟猪肉发了笔横财,就跟一个寡妇好上了,然后把我赶了出来,我也是受害者呀。” 李桃桃说的很真切,冯玉梅一听立马就相信了李桃桃的话,可作为旁观者的柳小文却不相信。 若是卖瘟猪肉的事情她不知道,她能那么顺利的骗走冯玉梅的钱? 她分明就是参与者,只不过最后被自己的相公翻了一把,她是丁点好处都没捞到,无家可归无处可去只好投奔娘家,再把自己说得比狗都可怜。 冯玉梅毕竟最疼爱这个女儿,听着李桃桃这么委屈,立马就心软了,逮着张东福就骂,“那个张东福真不是个东西,我女儿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家被她糟蹋了,我就说这张东福不是个良配,当初你就不应该嫁给她!” “娘不要再说这些了,说这些有什么用,我的孩子都五六岁了,我要是知道她如今这么恶棍当初我也不该嫁呀。”李桃桃跟冯玉梅抱头痛哭。 冯玉梅心很软,安慰着说道,“没事没事,家没了还有这里,大不了娘养你一辈子。” 旁边的鱼儿听着脸色都变了,李老太更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 也就当局者迷,要不是柳小文拉住李老太高低,要把冯玉梅骂一顿。 “李桃桃一看就是装的,分明是被男人抛弃了无处可去,才回来找娘家,冯玉梅真是蠢。”李老太狠狠的跺了跺拐杖。 柳小文却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奶奶,你当真以为二婶不知道,只是因为这是她女儿,她得护着,她又何苦不知道李桃桃当初参与了其中。” 李老太只好叹了一口气,丢下一句作孽,转身回了房。 柳小文拍了拍鱼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到底是她们家的事,只是离开之前养鱼儿小心一些李桃桃。 “那个李桃桃可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人,能不跟她起摩擦就不起摩擦,遇到什么事你就找二弟给你出面解决,千万不要跟这个小姑子斗,她可是冯玉梅最疼爱的心肝,你斗不过的。” 鱼儿懵懵懂懂的点头,“我不跟她,我做好我的事就行了。” 柳小文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缓缓的摇了摇,端着衣服离开了。 李桃桃回来准没好事,这是柳小文作为女人的第六感。 自从她嫁到李家,李桃桃回过几次家,每一次回来都让李家大出血,这次回来也不知道能把李家掏成什么样。 如今张东福抛弃了李桃桃,李桃桃肯定要在娘家常住,若继续这样下去,不分家鱼儿怕是很难在李家生存。 柳小文想到这里,苦恼自己又要多管闲事。 真的有操不完的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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