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聊了一会天,王金凤忍不住羡慕的说道,“真的很羡慕你有这样一个好的丈夫,好羡慕你们感情稳固啊,这个世上很难找得到,像你们这样一对感情好对彼此忠贞的男女了。” 男人可以爱很多个女人,女人只能爱一个男人,成了家之后必须只以丈夫为主,可丈夫却能同时拥有多个女人,不管爱恋的时候说的话多么的让人感动,可随着时间情话只会变成笑话。 她也不敢保证,李修延到底能不能做到一生相守,可能性几乎很小,但至少现在她对小文是真心实意的。 人不能贪图太多,现在这样已经不错了。 等小文慢慢的长大,以后再见到那种事,真到了那种地步,想必她也会明白。 王金凤目光透着羡慕,眼睛时不时的盯着柳小文的肚子,感叹的说道,“说不定很快你的肚子就能鼓起来了,到时候就有个小娃娃出生。” 柳小文看着王金凤羡慕的眼神,她的眼神中带着一抹慈爱,想到她之前流掉的那个孩子,就算是姓高的孩子,可是她依旧很想把她生下来。 王金凤很爱孩子,她一定很想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吧。 似乎是看出了王金凤眼中的那么期待,柳小文主动说道,“等以后我怀上孩子,我的第一个孩子就让你当干娘如何,只要你不嫌弃,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让她喊你干娘。” 王金凤为之一愣,以为听错了,“小文,你刚才说什么,你说让我当你孩子的干娘?” “对呀,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还是说你不愿意,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强求的,我只是说一说而已。” 王金凤连连摆手,“不是的,我不是不愿意,我只是太惊讶你会突然说这个事,我若是能成为你家孩子的干娘那是我的三生有幸,可是以你现在的身份,我配不上跟娘这个身份。” 王金凤说到这里,面色多了几分失望,她现在的身份可比不得小文,那可是太师府承认的人,即使是干亲那也是当之无愧的贵门女。 “我现在什么身份啊,咱都是乡野出生的女子,到了这京城还要攀谁高贵吗,都是一起走过来的人就不要扯这种规矩,你就说想不想当我孩子的干娘吧,你只要想我就同意。”柳小文认真的拉着她的手,目光恳切。 “我当然想啊,我特别想要孩子……”王金凤目光中带着一丝哀伤,明明很高兴,可她的话语却让柳小文觉察到一丝痛苦。 想到她连着流产了两次,柳小文狠狠的抱住了她,“你想要孩子,以后我的孩子都认你当干娘。” 王金凤顿时有些委屈了起来,她从不曾跟人家说起的事,只是此刻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忍不住跟柳小文说。 “其实,自从我打了第二个孩子之后,大夫就跟我说过我的身体恐难再生育,我其实很喜欢孩子,特别期盼着我的第二个孩子到来,可是最终她都没有如愿的来到我的身边,这可能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吧,惩罚我不珍惜孩子,让两个孩子到了我身边最后都没能生下来,老天爷处罚我这辈子都要不了孩子。” 说到这里,王金凤的眼睛红了,委屈的落下了泪,“其实我真的很想留下我的第二个孩子,可是最终我还是选择了丢失,如今我也得到了我的惩罚。” 上次王金凤还跟她说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现在却告诉她残酷又直白的真相。 她愕然无比,突然发现说什么话都没有用,最终只能用手轻轻的拍着王金凤的后背,“一切都会好的,当时你也逼不得已,你也没有选择的余地,金凤你没有错,不要责怪自己。” 王金凤诉苦道,“其实来到京城的这一段时间,我一直过得都不好,经常午夜梦回的时候,梦到我那未出生的孩子……” “好想念她,如果没有打掉她现在都已经出生了。”王金凤哀伤的落下了泪,她抱紧她轻轻的安抚着。 “不要想了,已经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那都是你的执念形成的心魔,只要你放得下午夜就不再梦回,再也不害怕做这些噩梦。” 安慰了许久,王金凤的情绪才恢复,连连道歉,“对不起,明明是好日子,是来给你报喜的,我却说了那些让人不高兴的话。” 王金凤很不好意思的说道,“给你看了笑话,不说了不说了,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反正你要好好的,我就等着你给我报怀孕的消息,我还会给我的干儿子干女儿继续绣好看的衣服,保证让她不愁穿。” “我的孩子有你这么好的干娘她肯定很高兴。”柳小文也笑,直接跳过了那不开心的话语,带着王金凤上街游玩了一会,两个人才依依不舍的告别。 回到家,就看到后娘正好从春雨楼回来,她真的毫不停歇,刚回到家就到厨房忙碌了一会,忙完了之后又回到了卧室,很快就拿了一个篮子出来。 篮子里面装了上好的布料,她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开始拿着针线,一针一线的缝了起来。 大红色的布料,不用猜测都知道她在缝什么,肯定又是跟她新婚有关的东西。 “娘,你歇一歇吧,我都是已经成过一次亲的人,你不用再为我绣什么东西,你刚从春雨楼回来本来就很累了,少绣一会多休息,万一累坏了等我澄清的时候你都要躺病床上。”柳小文很是无奈地走过去,从后娘手中拿走了篮子针线。 “这有什么累的,你重新成亲也是一等一的大事,当初娘把你卖到李家,也没给你什么好东西,也没有亲自送你上花轿,能有机会亲眼看见你成亲,娘要把之前的都弥补上。”后娘又把篮子夺过去,认认真真一针一线绣起来。 柳小文知道后娘总是为当初做下卖掉她的决定而后悔,可是自己并没有恨她,“娘,你不要对过去耿耿于怀,我从来没有怨恨过你,况且若是没有你卖我到李家,我哪有现在这样风光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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