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宁把林家的一些近况都详细的告诉了柳小文,听完之后她很是沉默。 想不到林家在朝廷甚至整个京城都如此根深蒂固,而且谢安宁说的也没错,他们针对相公,肯定是因为相公触碰了他们很重要的利益。 “听你说的林家的势力很大,野心也不小,那些莘莘学子都遍布在整个京城朝廷,那岂不是整个朝廷都是林家的人,他们莫非是想把你父皇架空?” 柳小文很正经,她发现一旦去了解朝廷的事,你会发现震撼她的观念,普通人无法触及的这一块信息,能让她完全理解不了。 “架空倒不至于,不过林家要保证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开国功臣,他们林家在这一块有着极大的功劳,是跟皇上平起平坐的那种。” “不仅如此,她在朝廷上的决策力也非常的强,能跟我复皇抗衡,很多时候都能否定我父皇的决定,所以很难评价。” 谢安宁叹了一口气,“所以小文,有些东西咱们知道就好,不要去深入调查理解,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东西,我们管好自己就行了。” “我相信姐夫也不希望你淌这浑水,你就好好的在家里养胎吧,一切有姐夫呢,她肯定不会把自己质子入危险的地步。” 谢安宁总觉得李修延给她的感觉不一样,梅梅是一个寒门出来的状元郎,可她周身的气质总是让人无法忽视!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但是让人很放心,谢安宁觉得姐夫一定能把事情处理的妥妥当当。 就像父皇明知道她是个新人,依然放心的让她接下了去往南下治理灾情的这个重任! 她跟父皇的想法一样,李修延这个人未来绝对是前途光明之人,也许往后朝廷的上位肯定有她的一席之位! 她对此指日可待! “你的话语真是让人担心,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样对我相公出手,这么说来,这一趟南下肯定会艰险无比,他们肯定不会那么如意的让我相公抵达南下乐阳城,听说洛阳城的县令是林家大房的美妾的弟弟,跟林家的关系还不错。” 乐阳城受灾最严重,但是当地的县令却是不管不顾,发了那么多摘银都跟打水漂了似的,城外的百姓受灾受难,但是城内却是一派祥和,城内的人竟然不知道外面受灾严重,想想就很可怕。 乐阳城的县令把城内的一切都封锁了,她干的这种事足以诛九族,可是她为什么敢干,她不怕林家找她麻烦吗? 所以可见林家肯定也参与进了,如今皇上想尽一切办法让她相公前去乐阳城,林家肯定会半路阻止,板上钉钉的事。 “小文不要担心,王皓跟着姐夫肯定没问题,王皓可是武林高手,而且姐夫来龙虎山找我的时候,她身边还跟着我父皇的御前侍卫,禁卫军首领王将军,由他们两个替姐夫保驾护航,想来姐夫一定能安全。” 她担心也没有用,只能让自己放松心情不要担心,过于担心只会增加焦虑,这个道理她自己都懂。 不想让谢安宁担心,柳小文对她说道,“我会好好的调节,你说的没错,王皓的身手那可是武林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有她在相公身边,相公肯定会化险为夷。” “好啦好啦,都是些不能在意的事情,咱们在府上就好好的游玩休息,你可得保证好你肚子里的小家伙的充足养分跟休息时间,有那个时间去想其他,导致更加担心焦虑,还不如无忧无虑的过这段时间,不挺好吗。” 柳小文也觉得是,可惜还没等他们轻松一天,庄子里就出事了。 孙管家派人急忙传来,据说是庄子外边围追堵截了一大堆难民,甚至破坏了他们的农田,抢走了它们种在农田里或成熟或没有成熟的蔬菜瓜果。 庄子是有院墙的,可是那二十亩地却并没有院墙围着,只是平时农民们在田地里干活,会有三两个监工到处巡逻。 平时会有大概四五个点左右设有守夜小房子,用来半夜巡逻的工人住的,以免发生半夜蔬菜被人偷了的情况。 可孙管家带来的消息却是大批难民,把他们农田的粮食作物都给抢光了,不仅如此,还把他们的工人跟农民都打伤了不少,他们如同蝗虫过境一样,洗劫一空,农田遭到了惨烈的损失。 听了下人快马加鞭赶过来的情况,柳小文沉默了许久,显然是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等无比意外的事。 谢安宁在一旁听闻此事,眼睛瞪得如铜铃那般大,比她更加震惊,“你确定没有汇报错误?春雨农庄可是很大的地方啊,对方要来多少人才能把你们二十亩田地都洗劫一空,这简直不可思议!” 谢安宁根本想象不到这种场景发生在眼前会有多震撼,她宁愿相信是这个人带来了错误的消息,而不是真的发生了。 那下人赶紧发誓,生怕夫人不相信她,“真的夫人,晓得没有说错一句话,咱们二十亩的农田已经被洗劫一空了!庄子里还有不少人被打伤,要不是局势不可控,孙管家都不敢让晓得来劳烦夫人。” 他们都听文孙管家说夫人已有了身孕,要在京城里面养胎,没有大事是坚决不能打扰的,可眼下实在是没有办法,二十亩田地种植的蔬菜损失惨重,孙管家完全无法扛下,况且后续比这更严重的是这些流民在庄子外面流连不走。 孙管家真是怕极了,这群流民会突然做出一起进攻,抢夺他们庄子的事情,这是最坏的打算。 孙管家很害怕,她无权无势,只能找上夫人,她记得前些日子,夫人的哥哥柳大公子可是跟林大人有着深厚的关系,这种事情只能让夫人出面去请林大人帮忙,不然万一是庄子真的保不住,那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所以,这才急急忙忙的差遣下人回京城告诉柳小文。 “我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这种玩笑,普通人也开不出来啊,可以想象流民之多,外面早已经变天了呀。” 柳小文看着外面,感受着凛冽寒风吹拂着面庞,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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