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宁知道柳小文心里面着急,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拖。 立刻就跟着柳小文乘坐马车去了姜家。biqubao.com 刚到姜家的大门口就遇到干娘从外边做完生意回来,看到她很是个开心。 “小文来了,最近气色看起来还不错,整个人都胖了一圈,嗯,是有好好的吃饭。” 姜夫人很欣慰,柳小文却高兴不起来,急急忙忙的跟干娘说,“干娘,我有急事要找姜家帮忙,你可得帮帮我。” “是什么重要的事能让我们家小文六神无主。”干娘发现柳小文状态不对,大约是感觉到肯定出事。 以往的小文面对一切都是非常淡定的,很少会出现眼下这种情况。 柳小文便一五一十的告知春雨农庄发生的事。 “现在农庄面临着巨大的安危,有一伙人带着很多流民不仅把了二十亩田地的蔬菜都抢夺完,现如今还虎视眈眈的盯着我的农庄,想要占为己有。” “他们这种凶狠没有人性的强盗一旦对我的农庄发起进攻,势必要对我农庄里的工人下杀手,农庄真没了也无所谓,亏损的是钱,可是人命关天,我不能让我手底下的工人受到性命伤害。” 柳小文特别担心这一点,钱没了可以再赚,可人不能死啊。 那都是她花钱过来的,工人就得对他们的生命负责。 “天哪,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也太恶劣了!你放心这事务必会给你办妥,正好你二舅最近在忙着处理剿匪的事情,最近京城外面出现了多波匪徒,这事也在其中。” 姜夫人急急忙忙的拉着柳小文进屋,跟姐的夫人说起了这事,就连老夫人也听说了,把他们都召集到了客厅。 “小文啊你不要担心,等一会立刻就让你舅舅去看看怎么一回事,你现在怀有身孕不移出去,这件事就交给你舅舅去干吧,你就在家里面安心的养胎,千万不要太过担心。” “对呀小文,不过是一个农庄罢了,那农田的蔬菜都没了,咱们现在担心干着急也没用,已经是亏掉了的东西,就不要再去想了,咱们也不差那点种蔬菜的钱,庄子没了,咱们也还能在忙,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 两个舅妈对柳小文的身体也很上心,生怕她因为农庄的事情导致情绪过激。 姜家人都是真正关心她的人,轮流上前对她进行安抚安慰。 柳小文平复了一下心情,虽然心中确实还很焦急,但是事情已经没有那么棘手。 舅舅好歹也是四品大官,又是接了剿匪的重任,肯定能帮她把农庄保下来,把她的工人救于水火之中。 几个长辈轮番说下来,柳小文就是想担心,也不敢表现出担心的神色。 避免又要被几个长辈教导,他们是真的关心自己,而不是仗着长辈的身份说事。 “别担心,这一切都由你舅舅,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她要是搞不好回来我找她算账!” 这么说着,突然门外传来了二舅舅的声音,“谁要找我算账啊?” “二舅舅你回来了。”柳小文看向她。 姜二爷看她神色不太好,心里很是疑惑,“小文脸色如此这般差劲,莫不是担心修延,这个你大可放心,有王将军跟着她铁定不会有事的。” 姜二爷以为柳小文是担心李修延南下,却被旁边的赵兰芝打了一下,“你还是别猜了吧,没一个猜的准的,正好你回来有件事要交给你干,你可务必要干好,不然我拿你是问!” “什么事啊夫人,说来听听,哪还有我干不好的事,夫人交代的事肯定要干好啊!”姜二爷是个耙耳朵,还是个很听夫人话的男人,更是个爱妻如命的男人。 夫人说什么,刀山火海都得闯。 “是小文的事,小文在京郊不是有一个农庄吗,发生了一件让人愤愤不平的事。” 赵兰芝从头到尾详细的复述了一遍柳小文告诉她的东西。 姜二爷听完之后脸色都变黑了,狠狠的一拍桌子,“简直岂有此理无法无天了这帮流民,天子脚下竟然敢干出这种事情,还真当我们朝廷是吃素的,打家劫舍都打到我外甥女的头上来了,我非得给他们颜色瞧瞧。” 姜二爷知道了柳小文为何脸色差的原因,赶紧安慰着她说道,“小文放心,二舅就一定帮你把农庄保住,你不要太担心,这些人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谢谢二舅舅,有劳你了。”柳小文很感激的说道。 姜二也摆了摆手,“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况且这也事关京城的安危,想想京郊外就已经这么混乱了,就在京城脚下都变得如此不堪,真的变天了呀,不好好处理,只会有更多的这种麻烦涌上来。” 姜二爷的脸色很沉,一想到南下灾情已经蔓延到了京城,事态变得如此严重,让她狠狠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事无论如何我都要解决,我现在就带人去农庄,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把二十亩田地的蔬菜扫光了不说,还惦记上了农庄想要抢,我看他们是想翻天!” “别太大意了,要知道小文的农庄也有二百号人,可是农田都保不住,可见对面来的人肯定不少,而且领头的那个人肯定是凶悍无比的,你可得带多一些人,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耗损太大的话对咱们不利。” 赵兰芝提醒了一句,不用想都知道,对面来头肯定不行,领头的大概率以前就是当山贼的,趁着这些难民没有吃没有穿没有住才造反。 这些没得吃穿的难民落草为寇是很正常的事,可如果被这些原本就是山贼忽悠,后果只会更严重。 这些难民只会一口吃,有的吃跟谁都一样,只要给他们饭吃谁当老大都一样,就算认了仔也心甘情愿,跟着山贼一起造反一起大家结识。 “夫人放心,我剿匪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还能连这点常识都没有,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绝对没问题。” 姜二爷询问清楚柳小文的农庄所在位置,立马就动身离开了府上去衙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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