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尚书跪在地上直磕头,“是是,太后臣已经知道错,都怪臣教女无方,让它变成了这个样子,可她到底是臣的女儿呀,曾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关在六扇门里,她怎么受得了……” “既然犯了错就要为她的行为负责,别人都受得了她怎么受不了,知道受不了为什么明知故犯,连朝廷命官都不放在眼里,这可都是她应得的,哀家已经知道你的来意,你不用再说了,哀家是不会帮你这个忙的,哀家身为太后可不帮你们干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就让她好好在六扇门悔过悔,吃过了苦才知道改!” 陈尚书脸色都白,连着磕了好几个头,“请求太后帮忙,臣知道女儿确实犯了很大的过错,等女儿出来,臣一定带着她亲自到张大人家赔礼道歉,也会让女儿抄写经书女德让她悔过改过,绝对不会再犯,一定会狠狠的教导她惩罚她,可那六扇门都是处罚重要犯人的地方,我那闺女怎么受得了!” “行了不要再说了,哀家是不会帮忙的,这是陈娇娇应得的果,不要以为出声好,就可以为所欲为,身为尚书府的嫡女不好好学规矩尽干些市井刁民才能干的事,她根本就不配做嫡女,还闹得人尽皆知真是丢人现眼,哀家要是把她从六扇门放出来,那老百姓岂不是觉得皇宫里的人都是一抹黑,你叫皇上跟哀家怎么做?” 谢太后不再与他多言,转身就让王姑姑扶着回了坤宁宫,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陈尚书。 陈尚书从地上站起来,急得脸色很不好,女儿已经在六扇门一天了,昨天夜里他已经看到了牢房里面的水平是有多难忍耐,今天若是不把女儿接回来,女儿会崩溃的! 太后不肯帮忙,他也没有办法,只好使出最后的杀手锏了,他只能还得回去找皇上帮忙,这个忙皇上肯定会帮! 陈尚书再次来到殿堂外,正好看到李公公路过,喊住了李公公。 李公公看到他还在皇宫内,很是惊讶,“尚书大人怎么还在这,咱家以为尚书大人已经出宫去了,可是还找皇上什么事?” “没错,本官还有点事情要找皇上,而且还是很重要的事情,还望李公公带本官去一趟御书房,这件事情非常重要而且很急迫,本官需要立刻马上见到皇上。” “想不到这个朱怀玉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想来是知道太后也不会帮忙,毕竟太后也是个非常公正的人,本官要去面见皇上,还望李公公带路,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皇上说。”陈尚书思考了一下,面色严肃的说道。 为了救女儿,他还有其他办法可以做! 这个办法他一直都有,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选择这个办法的,可如今皇上去了也没有用,太后更是在他求援的时候直截了当的拒绝,没有办法,只能使用最后一招。 陈尚书忐忑的心在一瞬间又变得坚硬起来,并非他出卖姓林的,而是他的女儿如今陷入困境之中没有办法,他们两家之间本来也没有那么好。 陈尚书在内心冷哼一声,跟着吕公公很快就来到了御书房外,李公公即刻进去禀报,很快就出来让陈尚书进御书房。 李公公领着满面愁容的陈尚书走进这片庄重之地。皇上正坐在书案前眉头紧锁,显然正在为朝廷之事烦心。 见到陈尚书,皇上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李公公,朕不是说过了陈娇娇的事情朕无能为力。”皇上语气冷淡,带着一丝不耐。 陈尚书闻言急忙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皇上,臣知道此事让您为难,但娇娇她毕竟是臣的女儿,臣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陷入绝境啊。” 皇上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奏折,“陈尚书,不是朕不想帮你,实在是这件事做的人是六扇门朕也不好插手,你不如去找太后,正跟你说过朱怀玉是太后的人,她或许有办法。” 陈尚书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苦涩,“皇上,太后她老人家已经知道了娇娇的事情,她非常生气,臣去找她一点用都没有啊。” 皇上眉头一挑,似乎有些意外,“哦?太后知道了?那她怎么说?” 陈尚书低下头,声音低沉,“太后说,她原本以为娇娇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没想到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让臣好好管教娇娇否则她也不会再庇护我们了,太后特别生气,直接了当的拒绝了臣的求助,陈现在就只能求皇上了。”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对策。 李公公站在一旁也是眉头紧锁,他知道这件事棘手得很。 “皇上臣知道你为难,可你一定要帮臣,为了把女儿救出来,我有一件重要的机密,要事要跟皇上说,是跟已经南下去治理灾情的李大人有关的。”陈尚书的话让皇上眉头一挑,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他冷冷的看向陈尚书,“陈爱卿这话是什么意思?刚才还在说着你女儿的事情,怎么扯到了李大人身上,跟李大人又有何关系?” “没有关系,这是两件完全不一样的,可是陈想让皇上把臣的女儿救出来,所以把一些关于乐阳城的内幕事情告诉皇上,求皇上开恩,请皇上听臣一一道来。” 皇上看着他,放下了手中那些令他头疼的奏折,端起旁边的茶水抿了一口,目光闪过一丝幽深,这才说道,“行吧,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乐阳城的事,还有李大人又怎么了,你又从何得知的这些事情,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朕?” 陈尚书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或许皇上不知道,林国公的大儿子,他的宠妾之弟正是乐阳城县令,乐阳城又是南下灾情爆发最严重的地区,前些时日朝廷颁发的赈灾救物资到了城内之后全属被他贪污了!” “这个县令仗着自己靠山是林家,在乐阳城当个土皇帝为非作歹横行霸道,他干了很多不得民心的事,可因为他是县令,不管他做了什么事,底下的人想要捅上去都被林家给压了下来,这次的赈灾银两也是如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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