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林家如此猖狂,倒不如说是早些时候就勾结了燕北侯,才能让他有如此嚣张的本领,是燕北侯野心太大。”李修延冷漠的说道。 王将军倒吸一口凉气,最终只是叹了叹气没再说什么。 既然接管了乐阳城以及县衙,那么也该管一管这手底下的人了,毕竟这些人都是张恒带的手下,说不定都是跟张恒一条心。 还得要好好敲打敲打一下手底下的人,不然怎么能在这象牙里立威呢? 李修延身着官服,面容冷峻目光如炬,往那堂前一站,浑身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县衙门内,原本嚣张跋扈的手下们,在得知张恒被捕的消息后,一个个如同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 他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怎么办?张大人被抓了,我们会不会也遭殃?”一个手下颤抖着声音问道。 “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张大人干了那么多坏事,我们作为他的手下肯定得遭殃啊!你看朝廷派来的这位大人眼神凌厉,一定是个手段狠辣的官,不是个善茬。”另一个手下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惧意。 张大人如此的人,普通官员能够破城而入?能把张大人逮捕?这明显就来了一个狠角色,否则张大人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失去了一切。 他们心下了然,一片死灰。 “我们得赶紧想办法,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又有人提议道,他们可不想死,他们之中没有几个是没有成家的都有一家老少,不能因为张大人受到牵连而死。 就在他们窃窃私语,胆战心惊,不知道该如何示好的时候,李修延的身影出现在县衙门口。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手下们见状,纷纷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李修延环视了一圈众人,冷声道,“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怕什么,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只要你们安心做事不惹事生非,我李修延绝不会滥杀无辜。” “张恒的下场你们也看到了,现在县衙门以及整个乐阳城都由我接管,这个城内的主持人就是我,你们最好别惹事生非轻举妄动,孰轻孰重该知道,如果想好好继续本分的干活领着朝廷发的俸禄,就做好自己当前的事。” “如果心还向着张恒那个狗官,那么你的下场也会跟张恒一样。” 手下们闻言,害怕的同时心中稍微松了口气,他们纷纷低头称是,表示愿意听从李修延的吩咐。 张恒都已经伏法了,谁还会惦记着过去式呢。 李修延点了点头,继续道,“乐阳城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乱,现在需要的是安定和重建,我希望你们能够齐心协力,共同为乐阳城的未来努力,接下来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们都得身兼要职,如果做得好,到时候功过相抵免了你们的死罪,可别想着偷懒,这是给你们的一次很好的机会,只要乐阳城重建起来,说不定你们以后不仅不受处罚,还能保住眼下的职位,依旧能在衙门里谋个差事干。” 先打一棒子再给一个蜜枣,李修延是懂得安抚军心的。 秦将军在旁边听着挑了挑眉,心中想到,难怪皇上无论如何都要让李大人前来乐阳城,有能力的人干什么都很出色。 手下们听后,纷纷表态愿意为乐阳城的重建贡献力量,甚至一个个争先恐后发表自己忠于朝廷,忠于李大人。 李修延见状,心中满意。 敲打了一番县衙里的手下,李修延变收拾好心思去了正堂,把那些该处理的事情都一一处理好。 张恒留下的烂摊子实在是太大了,想要把所有的烂摊子处理好还需要耗费很大的精力。 他翻阅着忽然发现很多东西都缺失了,便问起了他的手下,“既然抓了张恒,那么县衙门的那位管理一切事务的师爷人呢,把他给我带过来。” 手下人领命去找,发现找不到师爷这个人。 于是手下人又折返回来,告诉李修延,“大人,县衙门内没有刘敬业这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逃跑了。” “逃跑了?”李修延很诧异,显然没有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张恒都已经是如此的下场了,那刘敬业竟然还敢跑,不跑还能留下一条小命,跑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刘敬业莫不是傻了吧?这个时候还跑,跑了,抓回来就只有死路一条,还是说他手里捂着什么只能跑不能让我们知道的秘密?”王将军很诧异,也很惊讶这县衙门的视野能捂着什么东西跑了? “看来你想的很对呀,这县衙门有一本重要的账本遗失不见了,想来是这个刘敬业偷偷带走了,这应该跟那二十万两银子有关,找到了那本账本就能找到二十万辆的去向,以及这些年张恒在乐阳城各种贪污受贿的证据。” 听了李修延的话,王将军才恍然大悟,顿时露出了生气的表情,“原来如此,好一个小小的师爷竟然赶藏匿县衙门的账本,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既然如此,这个师爷也没什么好留的,不过在此之前必须要把他抓回来,拿到他手中藏匿的账本,王将军这件事就由你去办,去亲自把刘敬业给我抓回来,我倒要看看他手里到底握着多少张恒的秘密。” “稍等,墨江这就去亲自把刘敬业给大人拎回来,倒要他看看自己做了什么最错误的决定,如果一开始他就留在县衙门内等待审问,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可他既然选择了逃跑,那么就该承受他该承受的一切后果。” 王将军领了命令,就离开了县衙门去寻找不知躲藏在哪儿的师爷。 可不管他躲在哪儿都没有用,因为他肯定还在这城内,因为这两边的城门从未打开过,刘敬业肯定还在城内,至于藏到哪儿还得找。 找人这种事情对于大内侍卫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果然用了不到半天,王将军就把这个瘦瘦巴巴如同猴子一样的师爷给抓了回来。 谁也没想到。对方的来头竟然这么大,而且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把他抓回来了,无处躲藏的他心如死灰,绝望之下只能跪地伏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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