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还是个孩子! 眨眼间两个月不见孙女都变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人了,这让她的心中多少有些伤感心疼。 她明明是无忧无虑的公主,应该在宫里面快快乐乐的生活,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应该是快活无比的公主生活才对,可现在却让她一瞬间感觉到她的这个孙女儿已经长大了。 知道心疼人了,知道替她的父母替她家里的长辈分担。 可她作为京城最尊贵的公主,不应该这么早早的就要承受这一切,她希望她的宝贝孙女还能依旧快快乐乐的生活着,什么都不知道,当一个单纯快乐的公主。 不是像现在这样,做什么事情都要考虑后果,都要考虑会不会因为自身给家里带来麻烦。 “好孩子不要这么说,你这样祖母心疼啊,我们家的安宁宝贝就应该快快乐乐的成长才是,不应该承受那么多!” 这可把谢太后心疼坏了,紧紧的抱着谢安宁不放。 “皇祖母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承受这一切,我也要给家里分担,你们为了这个天下心力交瘁,回来皇宫的这段日子我也见过父皇好几面,每次看到她都感觉到她神态疲劳,一定是累坏了还不能好好的休息,我这个当女儿的也很心疼啊,不能只让父皇一个人默默的承受这些,我既然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帮不了,那我也不能给父皇带来麻烦,瞎操心对不对。” 只有这样,父皇也能轻松一些。 “要不是知道母妃在宫里面过得不好,因为担心我而有了心理疾病,我一定会好好待在宫外的,等到一切都搞定了我就会回来,可是母妃的身子实在让我担心。” 总算与亲人团聚,谢安宁那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那股孤寂孤单的感觉烟消云散。 “你的母妃见不到你,有听说你遇到了白老虎,就算你父皇偷偷跟她解释你没死,她就算相信了心里面也没有底啊,毕竟你父皇当时跟老虎搏斗也差点没了命,让她如何能相信你还活着,就算相信她也是整天担惊受怕,你是不是受伤了伤的怎么样,久而久之就抑郁成疾了。” 太后岂能不知道贵妃心中所想,当初本就想着将计就计,因为怕贵妃表现得不一样生出事端,让公里那些眼线从贵妃这里瞧出谢安宁没有死,原本是没打算告诉她谢安宁还活着的事实。 可那些天贵妃可就差点了结了性命,这可把皇上吓坏了,连夜就告诉了她女儿没死的真相。 可自从那之后贵妃依旧没有好转,只是没有了寻死觅活,至少皇上的话让她还有个念头。 太过思念成疾就真的生了病,也算是误打误撞,宫里面的那些眼线都觉察不出来谢安宁没有死。 侧面来说这是一件好事,可是贵妃的心病一直得不到缓解,也让她越发的虚弱,这两个月来太医院里可没少来回忙活,没能让她气色变好。 好不容易因为德妃的生辰宴要来了,皇后让她打起精神一起操办,总算是精神好了一些。 结果…… 谢太后想到这件事都忍不住叹气,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拿德妃开刀,结果失去了一个德妃,也差点让贵妃娘娘陷入了更严重的心病。 要说太后不自责那是不可能的,当时是实在没有办法也想保下德妃,只能用后宫最肮脏的手段让她离开。 可未曾想这件事还能影响到贵妃,影响的这么严重,当时她跟皇上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发现时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 为了能让贵妃好一些,皇上提议养假扮成柳大夫的柳小文亲自过来诊断,却并没有说原因。 如今想来太后是知道真正让贵妃能够气色变好的人不是柳小文,是柳小文身边跟着的她的孙女啊! 真是难为皇上连她都瞒了这么久,不过瞒着她也很正常,这是少人知道安宁的存在,对她来说越是安全的。 这后宫里到处都是眼线,走错任何一小步,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m.biqubao.com 两个人温存完了,太后拍了拍谢安宁,“快去喊一喊你的母妃,我相信她在睡梦之中一定能听到你的呼唤,她最担心的就是你如果亲眼看到你还好好的,没有缺胳膊少腿,她的病痛就能无药而恢复。” 太后多希望贵妃能够恢复如初,能够替皇后一起打理着后宫,也能让她这个老太婆少操点心。 “是我对不起母妃,害她一直担惊受怕。”谢安宁可心疼了,坐在床边握着贵妃娘娘的手,抹了抹眼泪说道,“母妃你快醒醒吧,安宁回来看你了,安宁什么事都没有好着呢,让你担心了,你快些醒来吧!” 谢安宁一直坐在床边跟着她母妃说着话,太后用眼神示意了柳小文,柳小文便跟着她到了另外一间房。 太后这才说,“皇上已经跟哀家说明了你进宫的目的,安宁让你操心了,若有什么不妥,你可要跟她好好说明,千万不能误了大事,还有你自己也要小心万分,燕妃可不是普通之辈,心眼儿很多的。” 难得太后娘娘关心,柳小文连忙点了点头,“我在进宫之前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包括调查燕妃娘娘,虽然做不到绝对,但正常情况下不会触到她的霉头,也不会引起她过多的怀疑,现在香妃阁尽在我的掌握之中,一切都按照我的计划进行着,太后勿需担心,一切有我。” 说道这里,柳小文便忍不住说道,“不过有一事,就是德妃的事情,虽然安宁能够让贵妃娘娘恢复一些,但到底是打击过大,不知道德妃真死还是假死?” 柳小文其实有预感,德妃应当是没有死的,实在是这事来得太过蹊跷,包括那个所谓的奸夫轩辕飞鸿来的也太蹊跷太凑巧了。 还有就是平时都不会出现在闲心殿的,包括皇上太子在内的这些人,怎么偏偏那天都在呢,那么凑巧的看到了两个人拉拉扯扯的画面。 若不是刻意为之,这些事情应当不会正常的发生。 柳小文在怀疑,这或许是太后跟皇上的一出计划,那么看来德妃是没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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