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县政府那边的决议,最终通过某种渠道,被告知了县公安局这边。 张建国和孙健两个人倒是并不觉得意外。 毕竟县里肯定要考虑这件事的恶劣影响以及后续处理。 真要是曝光刘明利用双福药业进行制毒贩毒的事情,对整个富民县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要知道。 双福药业可是为整个富民县提供了上千个就业岗位的。 最终如果倒闭,对于县里面的经济发展是有着巨大伤害的。 没有哪一个县里的领导,敢承担这样的责任。 毕竟他们这些人要升官的话,可是需要看政绩的。 所以。 自然要选择低调处理。 沈青云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沈队,这……” 王岩跟在沈青云身边,低声说道:“就这么处理了?” “不然呢?” 沈青云摆摆手,淡淡地说道:“本来这也是刘明的问题,不能牵扯到双福药业,明白么?” “好吧。” 王岩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这官场里面的弯弯绕绕,他自然是不明白的。 沈青云笑了笑,迈步来到了审讯室的外面,里面安欣正在审问着刘明,算算时间的话,已经快三个小时了。 说实话,沈青云很惊讶,没想到刘明那家伙竟然如此的有韧性,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难道还以为自己能有机会出去不成? 事实证明,沈青云想多了,刘明就不是那种意志坚定的人。 没过几分钟,安欣就走出了审讯室。 “哟,你在这正好,省的我去找你了。” 安欣对沈青云笑着说道:“刘明都撂了,一五一十的都承认了。” “那怎么还这么久。” 沈青云略微有些诧异的问道。 “别提了,这家伙就是嘴硬,老想着把事情推到陈大勇的身上。” 安欣无奈的解释道:“他知道咱们没抓住陈大勇,在这装糊涂呢。” “…………” 听到这句话,沈青云顿时一阵无语。 倒是没想到这个刘明还有这么机智的一面。 不过还真别说,他把责任推到陈大勇身上的话,富民县这边还真有点拿他没办法。 毕竟警方办案是要讲证据的。 “放心吧。” 安欣看沈青云似乎有些担心,便平静的说道:“该问出来的,我都已经问出来了,容不得他抵赖。” “嗯。” 沈青云微微点头。 对于安欣他还是比较放心的,毕竟老同志的办案能力摆在那里。 ……………… 实际上,就像安欣说的那样,刘明的口供其实没那么重要。 毕竟他的犯罪证据,基本上都已经被警方掌握了。 大家真正关心的,是刘明背后到底有没有其他保护伞,这才是最重要的。 但警方是没有这个调查权限的,他们只能针对刘明曾经犯下的跟刑事有关的案件进行调查。 至于刘明身后的保护伞,那是纪委需要考虑的问题。 所以。 没过多久,刘明就被从县公安局转移到了看守所。 而富民县公安局,也迎来了一次新的调整。 姜宏宇被免去了公安局副局长的职务,接受纪检调查之外,还要承担法律责任。 跟他并案的,还有赵阳,他也要接受党纪国法的处理。 县局内部这边,也进行了一系列的人事调整,安欣成了新任的刑警大队长,沈青云依旧还是副大队长。 治安大队那边,也从市里空降了一位大队长。 总而言之,富民县本地这边的公安系统,并没有多少人被提拔,更换的这些中层领导,都是从市里或者其他区县调来的。 用闻强的话来说,上面这是对于富民县公安系统心怀不满。 其实这个事情很正常,沈青云自己也觉得不满意。 刘明被押送到了看守所之后,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态度,原本一些诬赖在陈大勇身上的事情,他都选择了承认。 甚至还招供自己曾经给县里的某些领导送过钱和女人。 由此,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赵大伟最终落马。 看上去,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一个好的方向发展。 可沈青云却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太顺利了,你知道么?” 坐在一家新开的小吃店里,沈青云面对着周雪,低声吐槽道:“从刘明被抓开始,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默默推动着整个案子一样,一切顺利的让人难以想象,看似顺理成章,可关键问题在于,事情到赵大伟那里就结束了,没有任何人再被牵连,就看刘明自己也是一样。” 听到他的话,周雪秀眉微蹙,低声道:“你的意思,这里面有问题?” “说实话,我不确定。” 沈青云摇摇头,坦然道:“原本我以为,刘明就是一切事情的幕后黑手,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可现在侦破过程这么顺利,我反倒是有点担心了。” 身为刑警,怀疑一切是他的本能,别人或许觉得没什么,但沈青云的直觉告诉他,这看似合理的案子背后,似乎隐藏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其实我觉得你没必要这么纠结。” 这时候,周雪低声开口道:“一切才刚刚开始,你急什么?” “嗯?” 沈青云闻言顿时愣住了,有些惊讶的抬起头看向周雪:“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用着急。” 周雪笑了笑,对沈青云道:“既然他们已经露出了马脚,不得不用现在这样的方式脱身,那你急什么?这么多年下来,如果刘明真的是某个犯罪集团的其中一员,那这些人在富民县乃至于齐城留下的痕迹、线索肯定还有不少,你根本不用急的。” 她的话,让沈青云陷入了沉思当中。 就像她说的那样,如果自己的假设没有问题,这个刘明也好,赵大伟也罢,都只是某个犯罪集团的成员之一,那意味着自己现在其实已经抓住了他们的尾巴。 所以,那些人才会拼命的想要把刘明这个案子了结。 这种情况下,自己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若无其事的继续暗中追查! 毕竟不管他们隐藏的多好,在已经暴露了一部分的情况下,迟早还是露出马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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