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祖,跪!!” 话音刚落,钟鼓齐鸣。 林家祭祖大典,正式开始。 林家,乃是大端神朝三十六郡之一凤阳郡的异姓藩王,拥有世袭罔替的王爵身份,掌控边境镇关十万军马,在凤阳郡可谓只手遮天。 当今凤阳王,有三十六个儿子。 这些儿子们,也信奉凤阳王多子多福的宗旨,到了第三代,人数已经多达五百。 林云,便在这五百人之一。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三个月。 林云也弄清楚了现状。 他的父亲,并非凤阳王长子,而林云,又不是父亲的正妻所出,只是一个宠妾所生的庶子,林云的母亲,还难产而死。 王爵地位也好,荣华富贵也罢,都与林云无关。 祭祖大典礼成之后。 族老让一众林家子弟起身,朗声道:“按我林家祖训,所有林家子弟,成年之后,有两个选择。” “站我左边者,入伍参军,立不世之功!” “站我右边者,选妻封地,为我林家,开枝散叶!” 族老张开双手道:“孩子们,自行选择吧。” 二十多个林家子弟,当即站成左右两边。 虽说是自行选择,但不难看出,选择入伍参军者,多是长子嫡出。 而站在右边的,则与林云一般,多是旁系庶出。 这已经成为林家子孙之间的共识。 长子嫡出,入伍参军,建功立业之后,回族内争夺那最后的世袭罔替的王位。而旁系庶出,老老实实的在家族安排下,取个妻子找片封地安生待着。 当然,总有例外。 就有一名旁系庶出,满脸不甘的站在了左边,眼神中,满是对命运不公的抗争。 林云并未出格,他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没什么特殊能力,身体的原主也没练过武,等了三个月穿越者标配的系统,也没落他头上。 入伍参军? 听说这年头,边境可不太平,北方蛮族频繁来骚扰,他这细胳膊细腿,怕是会惨死关外! “既已作出选择,便不可后悔!” “入伍参军者,离开宗祠,三日之后,前往边关!” 十来个林家子弟,离开宗祠,他们望向林云这一行人时,眼中带着轻蔑与不屑。 族老又望向剩下的十几个林家子弟。 “一族之中,为族建功立业者,值得嘉奖,但为家族开枝散叶,同样重要。你们今日,选妻封地之后,切莫忘记,你们体内有王族血脉,不可辱没!” “选妻!” “选封地!” 族老话音刚落。 左右两边的侧门打开。 右边进来一群家仆,手中捧着木盘,盘子上是一张封地地图。 而左边进来的,则是一群少女。 这些少女,身着红装,面带红纱,虽是一派喜庆打扮,但手上脚下却带着镣铐! 从门外走进时,脚镣手铐叮当作响。 这些少女,全部都是罪人,或是罪人之后。 她们之中,有被俘的异族少女,有贪官污吏之女,有囚徒罪犯之后。 娶到了谁,那么……就必须替这些女人,洗刷罪孽还清债务。 林家这样做的目的,一来是为了,压榨旁系庶出的剩余价值,二来,也是为了防止他们借助妻族之力,回到族中,争夺王位。 “你们,谁先选封地?”族老开口询问。 一众林家子弟们,在此刻,纷纷推让起来。 按照族中规矩,先选封地者,后选妻。 封地虽有好坏之分,但最好与最坏的差距,并不会太离谱。 可那些少女身上背负的债务,却是天差地别。 十五个少女之中,背负罪孽最轻的是一个商贾之女,身上背负的债务是白银一千两! 而背负债务最重的,则是一个蛮族的女战士,她杀了镇边军三十人,需要偿还白银三万两! 众人相互推让间,林云却突然站了出来。 他的目光,死死的锁定在一张地图上。 他走上前,将地图拿在手中,浑身颤抖不已。 此地名为牛背山,因为山势走向宛如卧地牛背而得名。biqubao.com 牛背山长二十里,宽九里,山上遍地红石,总有臭鸡蛋的气味弥漫,以至于寸草不生,一片荒芜。 只在牛头的位置上的山脚下,有一片湖泊,围绕湖泊有一处村庄,不过百户人家,靠着打渔为生,人口不过五百,一年的税收,只有二百两白银。 “我要这处封地!!” 林云开口说道。 族老望向林云,又瞥了一眼他手中的封地地图,皱眉问道:“你可确定?” “我确定!” 族老摇头叹气,朗声宣布:“林云,所选封地,牛背山!” 此言一出,众人当即哗然。 他们早就打听了此次封地的相关信息。 对于可选的封地,也有了解。 毫无疑问,牛背山,就是最烂的地方! “第一个选封地,可是要最后选妻的啊!!” “牛背山破地方!一年税收不到二百两,他怕是要还一辈子的债了!” “哎,自从三个月前,被雷劈了之后,他就有些不太正常。” “这样也好,至少牛背山这块烂地,落不到咱们头上了。” 林云拿着地图,退回到了人群中。 对于他人的议论,他心中冷笑。 破地?烂地方!? 呵呵!!! 这个世界的人,居然把一个遍地黄金的矿山。 称之为破地! 称之为烂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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