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爷谬赞了!” “嗯,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无名无姓,十四爷叫我阿三就好!” “好!虽然这次将你伤的不轻,但看在你还算老实的份上,我不会让你死!协助我办成此事,我就算你一份功劳!” “多谢…多谢十四爷!!” 阿三倒了一声谢,就陷入昏迷,能坚持到现在,完全是他毅力惊人,生怕一闭眼,就再也醒不来了。 乌娜沉声道:“相公,你真打算听他的?” “不错!这虞城府尹对我接下来的计划助力不小!我决不能错过!” 林云根本瞧不上一个小小虞城府尹,但他明白,自己要想往上爬,就必须和这种人打交道。 等他彻底失去价值,林云随时都能将他灭了。 次日。 林云吃过早饭,就来到阿三的房间。 他昨夜被炸断一条腿,早已重伤垂死。 若不是牛背村有祖传的草药,他恐怕很难活命。 不过好在是捡回一条命。 这阿三对林云还有大用,尤其是用来对付林轩,更少不了他。 林云进屋后,就坐在一旁的床沿儿上,简单的看了下他断腿处伤口,又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喃喃道:“总算是退烧了!” 昨晚为他治伤,着实费了一番手脚。 为了止血,林云只能用特殊方法,将黑火药倒在伤口上,并将其点燃。 这么做看似危险,却可以止血并杀菌。 当然,这个世界的人根本就不明白林云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时,昏睡的阿三悠悠转醒,朦胧中就看到林云,虚弱道:“十四爷,多谢了!” 他明白,自己能活下来,完全是林云肯出手救他。 “你就不必谢我了!你变成这样也是我害的!但做错事总要付出代价!只要你以后好好为我做事,我是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将来更会想办法让你重新站起来走路!” 阿三点点头。 “你现在感觉怎样?” “已经好多了!只是感觉浑身没劲!” “你的身体素质很好!所以恢复的也快!你仔细说说,那邱光日平时有什么爱好?” 林云深知,想要接近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投其所好。 而他的计划显然更高明。 林云要制造一个巧合,引起邱光日的好奇心,并让他主动来结交自己。 这样的成功率更高,而且还能避免让对方怀疑自己另有企图。 阿三先是一愣,但转瞬就明白林云的意思,陷入沉思中。 而林云也不着急,默默等待起来。 这时,房门被推开,老村长和郑有利来了。 “林公子,草药已经配好了!” 老村长手中端着一个木盆,里面盛放着墨绿色的汁液,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林云含笑点头道:“您老辛苦了!”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能为林公子效力,那也是小老的荣幸!” 自从林云来到牛背村,短短半个月时间,整个村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不但解决了匪患,还让全村五百多口人过上了好日子。 这曾经都是村民们可望而不可求的生活,所以,包括老村长在内,整个牛背村都是发自内心的感激林云,正式将他视作自己人。 林云接过木盆,嗅了下盆中的药汁,皱眉道:“您老确定,这草药可以疗伤?” “错不了的!林公子尽管放心,村里人之前下湖捕鱼,也经常有人受伤,断手断脚是常有的事,都是用这草药治愈的。” 林云这才满意点头。 这时,郑有利看了眼床榻上还在沉思的阿三,问道:“林公子,这位是…” 林云介绍道:“他曾是我八哥的旧部,不过现在已经归顺于我了!你们以后要将他当做自己人!” 郑有利和老村长这才恍然大悟。 阿三则对他俩点头致意,可内心却一阵温暖。 自己做牛做马效忠八爷林轩,却依旧是下人,随时都可以被抛弃。 可这位十四爷却直接将他当做自己人看待,这让他十分感动。 阿三忽然想到什么,道:“林公子,我想起来了!邱大人每个月初一和十五,都会去虞城南郊狩猎!介时,但凡是受虞城管控的镇县官员,都会参与陪同!” 林云眼前一亮,喃喃道:“狩猎?好…这个办法好!” 随即,他又看向老村长,问道:“您老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今天是十四啊!” “这么说,明天虞城府就会组织下属官员狩猎?” 这时,郑有利说道:“林公子,就让卑职随同您一起去吧!” 林云瞥他一眼,点头道:“好,你待会儿去地窖,再领十颗弹药!明日某时一刻,在村口等我!记住,安排好手下将士训练!下个月我可要考验他们,要是还和现在一样松散,别怪我惩罚你!” “卑职遵命!!” 话落,郑有利转身离去。 一旁,老村长早就习惯了,倒是没什么反应。 反而是阿三看的目瞪口呆。 他知道自己现在在牛背村,本以为林云只是个潜力十足的领主,顶多手里还有点小钱,仅此而已。 可万万没想到林云手下居然还养了一批将士,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别说是八爷所在桃源镇,就连虞城府尹,麾下的将士那也都隶属林家管控。 可见私军在大端神朝有多敏感。 而眼前这位十四爷,只是林家庶子,这种地位还敢组建私军,一旦被林家发现,绝对会被立即剿灭。biqubao.com 阿三咽了下口水,道:“十…十四爷,您是不是组建私军了?” 他作为八爷手下悍将,对这方面的事十分了解,所以林云和郑有利短短几句话,就让他听出端倪。 林云也不隐瞒,点头一笑道:“正是!” “嘶!!” “十四爷是疯了吗?您是林家子嗣,不会不知道,这私自组建私军,是掉脑袋的大罪!” 一旁,老村长心里咯噔一下,他只是普通村民,自然害怕犯罪。 林云轻笑道:“我当然知道!怎么,你怕了?” “小人是有些怕!不管十四爷与八爷如何争斗,林家都不会插手,但要是组建私军,可就犯下大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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