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玉风轻捋八字胡,笑道:“大人过誉了!不过,这林云真的是大人一生之中最大的一次机遇,抓住了,便可扶摇直上九万里,将来或许也有机会位列朝堂!” 在大端神朝,哪怕只是个从五品的官,但只要有机会上朝,面见圣上,那下放到地方,也绝对要比他这个从四品要厉害。 一句话概括,功高莫过救驾,计毒莫若绝粮。 想要升官发财,只有在皇帝身边才是最快的,而且,无论战功多高,对朝廷的帮助有多大,多比不上救驾的功劳大。 所以,就算秋光日无缘上朝面圣,但只要能让皇帝知道他这一号人,那将来也有平步青云的机会。 只要他还不傻,就能拎得清其中的厉害关系。 另一半,马季回到内务府,已经派人去库房提三万两银子。 他要借助这次机会,送银子讨好林云的情况下,再趁机进一批香水。 上次在林云那买来的一百瓶香水,不到一周就卖没了。 如此畅销是他始料未及的。 而且,最近几天,下面还有人想要购买香水。 但自己手里也没有存货。 不过,马季非常机敏,他只是利用自己的人脉上下打通了关系,能让香水得以进入虞城。 至于香水的具体销售,则被他的心腹来执行。 他是不可能参与其中的。 别看秋光日对他还算客气,可一旦被秋光日得知自己暗中与林云勾结的事,那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库房门口传来一阵争吵声。 马季立即赶了过去,他不明白,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内务府闹事。 就算不给自己面子,但府尹大人的面子总要给吧?这绝对是找死。 但当他赶到现场,才发现居然是秋毅。 原来,内务府也早就有秋毅安插进来的手下,见马季去去库房提取三万两银子,他就立即赶来阻止了。 当看到马季到来,寒声道:“马季,你好大的胆子!敢无视本公子的命令!” 马季虽内心震怒,却不露声色,整理了一下官袍,走上前笑道:“大公子这是哪里话?下官是为府尹大人效力,并有效管理内务府的各项事务!不知哪件事惹的大公子不快了?” 秋毅知道这马季是个笑面虎,沉声道:“我知道,你是想提取那三万两银子送给林云!你是将我的话当做耳旁风吗?” “哦!原来是这件事啊!”马季伪装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微笑道:“大公子还真就错怪下官了!下官提取这三万两银子,是奉府尹大人的命令!要是没有大人的命令,就是给下官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啊!” “什么?我爹?” 秋毅一皱眉,道:“我上次已经和我爹说过此事,他怎么会答应?” “是千真万确!下官岂敢在这件事撒谎!大公子若不相信,可以亲自去问府尹大人!” 马季也不做那得罪人的事,将所有责任全都推到秋光日身上,反正他们父子俩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他表面看似对秋毅毕恭毕敬,实际上压根不将他放在眼里。 他深知,秋毅之所以还能蹦跶这么高,不过府尹大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秋毅真的触犯了府尹大人的逆鳞,秋毅是绝对要倒大霉的,就算是府尹大人的儿子,也不能幸免。 “好!我现在就去见我爹,马总管就先稍等片刻!要是敢趁我不在,将银子送给那林云,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秋毅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马季连忙点头哈腰的答应,送别了秋毅,他目光扫向在场的一众属下。 这些人都是内务府当值的官员,按理说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但这次秋毅能这么快就赶来,很明显是内务府内部出了奸细。 一众官员都连忙低头不语。 马季沉声道:“虽然我不知道是你们谁给大公子通风报信,那我已经盯上你们了!现在…我可以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主动到我书房招认,本官可以既往不咎,倘若执迷不悟,会是什么下场你们应该都懂!我内务府只效忠府尹大人,这是死律,谁敢触犯,谁就要掉脑袋!” 话落,马季转身就走。 这时,一名光着膀子身穿灰色布衣的青年问道:“大人,这银子还取吗?” “当然!先取出来准备好!等大公子的命令!” 看着马季离去,众人都面面相觑。 而那身穿布衣的青年,则立即开库取出三万两白银。 所有进入库房的人,哪怕是马季和秋毅,都必须要换上这套布衣,这库房里的银子其实都是有数的,外人进入,自然要防备,要是有人敢私自偷盗,穿这身布衣根本无处掩藏银子。 另一边,秋毅来到府尹书房,就隐约听到自己爹和常玉风对话,但具体说什么,他也听不清。 再加上门口有侍卫看门,他也不敢偷听,只能朗声道:“爹,孩儿有事求见!” 书房内,秋光日一愣,但转瞬就明白过来,沉声道:“你进来吧!” 秋毅这才推门而入。 一进门,就看到常玉风坐在太师椅上歪着头品着茶,一脸惬意。 秋毅连忙躬身行礼,道:“见过常师爷!” 常玉风含笑点头。 随即,秋毅说道:“爹,您真要将那三万两银子给林云?” “怎么?你有意见?” “爹,此事不妥!那牛背村在林云的领导下已经变得愈发强大,要是再给他这三万两银子,更是如虎添翼,您是想培养出一只能吃人的猛虎吗?” 秋毅还是第一次将林云比作是猛虎。 不过,在他心中,林云也确实不好对付,而且搞不好就会反噬自己。 秋光日冷然一笑,对他勾了勾手指。 秋毅不知原因,但还是走上前。 “啪!!” 秋光日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将儿子抽的原地转了三圈,可谓是稳准狠。 秋毅吃痛,捂着脸震怒道:“爹,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小子该打!这一巴掌是为了将你打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284/7444392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