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讨要收益也是十分讲究。 要少了会遭到林云怀疑,要多了更会直接谈崩,对他都极为不利。 所以,三成不多也不少,刚刚符合林云的底线。 林云内心惊叹,随着时间推移,他发现这崔明冲每句话都是算计,自己要是考虑不周,或许被卖了还再帮他数钱。 这时,崔明冲见他半天没反应,沉声道:“林公子考虑的如何?” “三成收益没问题!但有一点我要提前说清,这中间的交易,我必须要一清二楚,我不管崔大人背后和谁完成,我都要参与其中!” 林云也不傻,这崔明冲现在还不可信,他要是没有一点防备,实在是不踏实。 何况,他种粮食是为了将来伺机踏入仕途,虽说自己已经在虞城内务府当主事,但也不过是末微小吏,根本就可有可无。 “好,那就一言为定!林公子妥善保存好粮食,等计划正式开始实施,我自会带人前来!” 崔明冲笑的十分开心。 自己今晚冒了这么大的风险,险些丧命,终于得到了应有的回报。 “崔大人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诶,林公子莫要着急!这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余下一二仍需好事多磨!何况这么大的一笔买卖,你以为能一戳而就?我把话给你撂这,没个一年半载,你都别想!” 林云自嘲一笑,道:“也对,倒是我太着急了!” 整整二十万斤的粮食,想不露声色的卖出去绝非易事。 “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手里一共有多少粮了吧?” 崔明冲双眼放光,一脸期待。 林云玩味一笑,双手握拳缓缓抬起。 崔明冲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是十万斤?应该不止吧?” 他刚刚听手下汇报了情况,所以根本不信。 林云笑道:“不是十万斤,而是二十万斤!” “吱嘎!!” 饶是崔明冲早有准备,可听他报出的数,还是吃了一惊,猛然站起身,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什么!二十万斤?你小子疯了!” 前不久,大端神朝的镇南王,与北方蛮夷征战,派出一万精锐士兵,朝廷调拨粮草,也才十万于斤。 并计划十天内结束战斗,就按每天一人一斤粮计算,一万人就要消耗一万斤粮,十天刚好十万斤。 而林云这二十万斤粮,足以支持一万人的正规军作战二十天。 行军打仗打的就是后勤补给,还有一句话叫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由此可见,粮食的重要性,绝对在人之上。 如果没有充足的粮草做后盾,就算大端神朝再强,也绝对不敢轻易开战。 林云没想到崔明冲会这么大反应,被他吓了一跳。 不过,也可以理解。 无论是马季还是郑有利。 他们的眼界格局毕竟有限,而崔明冲乃是户部侍郎,若放在地球,那可是妥妥的财政副部长。 行军打仗时,调拨粮草等后勤事宜全都是他的职责。 林云心中暗喜,自己要是能攀上这么一位大官,将来对付林家可就更方便了。 随即,笑道:“崔大人莫要吃惊,只要有稳定客源,并拥有安全的运输路线,我保证粮食可以源源不绝的供应!而且,不受天灾人祸的影响!” 这话放在地球,并不算多大的本事,可这是在封建王朝,农民种地就等于是祈求上苍,向老天讨饭吃。 如果赶上天灾人祸,那必定会影响收成,所以没人敢如此自信,可以年年都是大丰收。 崔明冲深吸一口气,再看林云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他本以为林云手里能屯个十一二万斤粮食,就算是非常了得,也足够让自己赚个盆满钵满。 而且,放眼大端神朝,林云就算还远没达到豪强的程度,可已经具备了惊人潜力。 毕竟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私屯如此数量的粮食。 他是万万没想到会是二十万斤。 不过,正因为林云胆大包天,反而更让崔明冲高看他一眼。 甚至心里冒出想要将林云收入麾下的冲动。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被林家抛弃的庶子,绝非池中之物。 但在做下决定前,崔明冲还要继续考察下去。 崔明冲如今也才四十出头,却已座上户部左侍郎的职务,更是从二品高官,只要任内不出问题,再立下几次大功,他将来必定还会升迁,晋升户部尚书那是早晚的事。 所以,他在林云的身上,看到了升迁的希望。 这些想法仅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而崔明冲现在更担心林云的野心,要是能为他所用自然最好,倘若控制不了,那留下终成大患。 沉声道:“林云,你确定只是单纯的为了赚钱,而不是有其他想法?” 崔明冲有些紧张,生怕林云意图谋反,自己要是傻乎乎的跟着参与,将来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林云苦笑,对天抱拳,道:“大端神朝国泰民安,全念圣上的好,我林云虽地位卑微,却也明事理懂感恩,又岂会为祸一方,坑害黎民百姓?” 崔明冲这才满意点头,将桌上的一叠银票推回林云面前,道:“好,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这银子就免了,留给你自己用吧!” 林云低头看了眼银票,道:“那计划照例进行?” “嗯!时间不早了!本官就先回去了!待到我回朝复命后,一切再做计较!” 说着,崔明冲起身就走。 而林云则盯着他背影,说道:“崔大人就这么一走了之,怕是不妥吧?” 崔明冲猛然停下,瞬间会意,偏头道:“你放心!本官绝不会食言而肥,更不会报复你!” 说着,在怀中摸出一块令牌,反手扔向身后。 林云立即接住,正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苍鹰,展翅飞翔。 而背面则刻着一个户字。 这是户部侍郎的随身令牌,只要持此令牌,林云甚至能进入户部。 由此可见崔明冲为了取信林云,也是下了血本。 林云这才安心,笑道:“大人慢走,草民就不远送了!” “嗯!”崔明冲也拂袖,推门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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