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不由皱眉,道:“这么多人排队还不知要排到猴年马月!” 这时,乌娜狡黠道:“相公,之前府尹大人不是封为内务府的主事吗?虽只是九品芝麻官,可好歹也是官家,进城就不用交钱了吧?” 林云眼前一亮,道:“对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这小小的内务府主事,自己根本瞧不上,但眼下却刚好派上用场。 说着,他在袖中摸出一块虞城府的令牌。 虞城府共有四类令牌,分别是金银铜铁。 而林云手中这块令牌便是铁制,看起来十分粗糙,只有正面刻着内务府三个字。 之后,林云三人不再排队,而是径直来到虞城大门前。 这时,一名身穿兵服,胸口绣着勇字的士兵没好气道:“诶诶诶,说你呢!怎么不知道排队?是找死吗?” 说着,手中水火棍凶狠的抡向林云面门。 这要是被打一棍,绝对要破相,而且骨断筋折是在所难免的。 但林云根本不怕,身边有乌娜和郑有利保护,想伤到他是绝对不可能的。 果然,郑有利闪电出手,一把将手中的佩刀顶上前。 “铿!” 一声脆响,郑有利大喝道:“大胆,我家公子乃是内务府的官员!你一个小小绿林军兵勇,也敢放肆?” 两名士兵倒吸一口凉气。 在大端神朝,皇族军全国上下也就只有二十万多人,想要保家卫国肯定远远不够。 所以,朝廷为了扩大兵员,便将权力下放到三十六位藩王手中。 绿林军便由此而生。 而这些士兵中,只有胸前带兵字才算正规军,勇字士兵都是各路达官显贵出钱筹建兵团培养出来的。 他们主要效力于地方官府,说直白些就是合同工,等岁数大了,就直接滚蛋。 四周排队的百姓也都暗暗吃惊,虞城的大小官员,大家就算叫不出名,可也都眼熟。 但面前这位却从没见过。 林云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铁制的令牌拿出。 两名士兵一看令牌,终于相信了,不过眼中却充斥着不屑。 持铁制令牌,在虞城府便是最低级的官员,按级别划分,也就比他们这些守门的士兵稍微高级一点点。 不过,林云好歹是官,而他们只是士兵。 那名士兵立即收起手中水火棍,笑道:“不知大人姓甚名谁?在内务府是什么职务?” 林云径直来到他身边,藐视道:“你还没资格知道我是谁!” 话落,撞开士兵的肩膀,潇洒进城。 而乌娜和郑有利也立即跟上。 望着三人这般嚣张,两名士兵大眼瞪小眼,却被气得不轻。 但一想是内务府的官员,也只能忍了。 毕竟,他们这些士兵每年发放的俸禄,便是由内务府负责,绝对吃罪不起。 四周排队的百姓还在低声议论。 其中一名士兵气急败坏,道:“都看什么看?还不交钱进城?再乱看,就吃老子一棍!” 百姓们只能暗自叹息,这帮守门的士兵,都是些欺软怕硬的混蛋。 这边,林云三人进城后,直奔内务府赶去。 内务府虽隶属于虞城府的管辖,但也有自己的办公场所,紧靠着虞城府。 门前有两名带刀侍卫镇守,很是威严。 林云要查看香水的售卖情况,说直接点就是想拜访客户。 所以必须要马季随同才行。 乌娜望着内务府门前,沉声道:“我们就这么进去?” 林云翻个白眼,道:“不这么进,难道还要三拜九叩吗?” “切,相公就不怕那秋光日得知真相?” “怕什么?我这内务府主事的官职可是他亲自封的,按理说我每天都要来点卯,这次到来也再正常不过!” 郑有利道:“林公子,那小人呢?也跟你一起进去?” “嗯…你留下为我护法!乌娜,你就别跟我进去了!” “那我来干嘛?”乌娜一瞪眼。 “你去市集转转,看有没有售卖沙子的,记住,要那种细沙!你先看不买,或者问明细沙的产地,等我办完事就去找你!” 乌娜点头道:“那…好吧!” 说着,她又看向郑有利,道:“郑统领,我不在的时候,你可要保护好相公周全!要是相公有什么闪失,我可不饶你!” 郑有利立即抱拳道:“三夫人放心便是!” 乌娜这才转身离去。 林云无奈摇头,这丫头虽是刀子嘴,却也是豆腐心,对自己还是非常关心的。 “好了,我们进去吧!” 说着,迈步走上内务府的台阶。 这时,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挡住他的去路,喝道:“内务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不想死就立即滚蛋!” 在他俩看来,林云虽打扮的像个翩翩公子哥,但在他们眼里,根本就不好使。 内务府乃是仅次于虞城府的权力机构,每日前来办事的达官显贵不计其数,一般人他们还真看不上。 林云含笑点头,在袖中摸出令牌,道:“我乃府尹大人亲自册封的主事,今日特地前来向马总管报道,还望二位同僚能多多包涵!” 一名侍卫接过林云手中铁制令牌仔细观察,再抬头看向林云,眼神中露出一丝震惊,明显客气了不少,抱拳道:“敢问阁下可是牛背村的林公子?” 林云一挑眉,道:“正是!你认得我?” 两名侍卫立即收起佩刀,并将令牌交还给林云,笑道:“原来是林公子,我家总管大人早已吩咐过,要是林公子前来,一定放行!请进!” 林云这才满意一笑,心中赞叹这马季干工作是真的细致。 就连这种小事都记得一清二楚。 林云和郑有利跟那侍卫一路来到一间会客厅等待,便有侍女奉上香茗。 这时,郑有利低声道:“林公子,这内务府就是气派啊!而且看环境似乎要比虞城府还要好!” 林云感慨道:“当然,内务府是专门管钱的地方!一些基础设施自然都是上好的!再加上那秋光日为了掩人耳目,故意让虞城府内朴素老旧,以此凸显他的节俭!” “哼,这秋光日还真是够狡猾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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