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子,咱们先换个角度思考!不管府尹大人抱着怎样的心态,你都得到了切身的好处,这是不争的事实!哪怕是付出一些代价,下官觉得也是值得的!” 林云翻个白眼,道:“这么容易得到的,同样也容易失去!马总管难道还不明白?” 马季一摊手,道:“那林公子是想拒绝?” 林云苦涩道:“要是能拒绝,我刚才就说了!好了,反正这员外郎的也是在你手下做事,你就给我挂个虚职吧!” 话落,林云转身就走。 马季还想说点什么,但看着林云决绝的背影,他明白,说什么也都没用。 这边,林云走出内务府,乌娜和郑有利立即迎上前。 林云说道:“乌娜,我和郑统领先回村子,你先暂时留下!” 乌娜一挑眉,道:“为什么?相公是要我留在内务府?” “你先暂时留在这里,等天黑后,你替我给崔明冲捎个口信!” 刚刚秋光日那番充满威胁的话已经十分露骨了,林云要是还听不出来,那就是傻子。 “什么口信?” 乌娜反问道。 “告诉他,回京危险…慎重!” 乌娜和郑有利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的看着林云。 他俩自然听出话中含义。 “相公,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刚刚那秋光日说什么了?” 林云这才凝重的点头,道:“这秋光日怕是要走极端!你见了崔明冲不必多说,就将我这番话告诉他,他只会明白!” 乌娜若有所思的点头,看着林云和郑有利离去。 天渐渐黑了,乌娜按照林云的指示,悄然来到虞城府的后院。 虽然她只是之前随林云来过几次,却也牢记了大概地形。 仗着敏捷的身法,乌娜灵活的避开了府内所有侍卫,甚至是一些婢女佣人,都没能发现她。 很快,乌娜穿过甬路,老远就看到身穿大内侍卫服饰的守卫,守护在一间客房外。 她明白,这里被把守的如此严密,肯定就是崔明冲在虞城府落脚的地方。 而自从昨夜秋光日被打后,他就再也没来过,连同虞城府的侍卫也都远离了这片区域。 不过,想要进门见到崔明冲却不容易。 整套各方的出入口都被大内侍卫严格看守,几乎不存在任何漏洞。 乌娜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天都黑透了,可这些大内侍卫就算交接轮换,都十分警惕,完全不给她靠近的机会。 “该死…这可如何是好?”biqubao.com 乌娜暗骂了一句。 但就在她等的焦急时,那客房的门忽然被打开,一直不离崔明冲左右的大内侍卫统领齐睿走了出来。 齐睿出于职业习惯,先是观察了四周情况,之后才对警戒的侍卫吩咐了几句后,才欣然离开。 乌娜就躲在假山后,背靠在上面,倾听着逐渐逼近的脚步声。 这里是离开这小院的必经之路。 当看到齐睿在身边路过的背影,乌娜突然说道:“你就是负责保护崔明冲的侍卫统领?” 齐睿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下了一哆嗦。 猛然转身望去,低喝道:“谁?滚出来?” 但乌娜依旧靠在假山,一只脚还蹬在上面,抱着肩膀笑道:“别紧张,我是奉我家相公之命,前来给崔明冲捎口信的!” 齐睿这才看清乌娜,他那天也跟随崔明冲去牛背村收粮,自然认识乌娜。 沉声道:“原来是林公子的三夫人,你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也一样!我会一字不差的替你转达给我家大人!” 乌娜摇头道:“那可不行!相公交代过,要我当面将消息说给崔明冲,虽然看你这打扮应该是崔明冲身边的心腹,但我还是信不过你!” 乌娜虽然平时有些小脾气小任性,但实际上她做起事来一项一丝不苟,绝不会敷衍了事。 这也是林云遇到这种关键大事,选择让乌娜去办的根源原因。 “哼,虽然你是那林云的夫人,可你同样是南蛮磐达族人,出于安全考量,我是绝不会让你靠近的!你若说就现在说,不说就可以离开了!若敢放肆,休怪我不给那林云面子!” 齐睿作为大内侍卫统领,自然不可能轻易相信一个外族人的话。 哪怕他心里已经相信了,可出于职责,他依旧不敢冒险。 乌娜暗恼,皱眉道:“你这人怎么这么犟?我没和你开玩笑,我家相公让我带来的口信关系到你家大人的命,你难道也不担心?” “那你就现在告诉我!” “行!看来相公这次是多此一举了!堂堂大端神朝的钦差,守卫力量肯定强大!我就不多管闲事了!” 话落,乌娜转身欲走。 望着她的背影,齐睿心中纠结再三,他恪守职责不假,可钦差大人的安全,他同样不能懈怠。 而且,听乌娜所说,似乎即将发生大事,也让他一颗心揪起。 “且慢!” 乌娜猛然停下,背对着他偏头道:“怎么?你不是让我走吗?有本事别拦我啊!” 她本来脾气就不好,也就只有在林云面前,才能像个听话小女人。 齐睿黑着脸道:“我可以带你去见我家大人,但前提是必须让我随同!” 乌娜这才露出微笑,转身走到他身边,道:“好啊!我又没说不同意!” 齐睿在这次交锋中落入下风,让他非常不爽,而且还是输给一个异族的女人。 但他还是忍了,心里不停的告诫自己,一切要以大局为重。 “跟我来吧!” 话落,直奔那套客房走去。 乌娜紧随其后。 而四周守卫森严的侍卫在看到乌娜的一刻,都内心一震。 他们可是亲眼看到乌娜是从小花园内走出来的。 这就证明,这女人一直躲在他们眼皮底下,却始终没有发现。 这要是来行刺的刺客,那他们可就危险了。 来到门前,齐睿停身道:“乌小姐先在此等候,我这就去汇报情况!” 乌娜耐着性子点头。 齐睿推门而入,乌娜趁着房门开启的一刻,就看到崔明冲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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