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公子,您是在开玩笑吗?” 林云一脸正经的摇头,道:“开什么玩笑?柳家主和在下一样都是生意人,在商言商,赚钱无可厚非!当然,买卖也是你情我愿的事,要是柳家主不满意在下的报价,那就算了!” 说着,林云又要走。 他已经吃定这柳青阳了,就笃定柳青阳不敢拒绝。 果然,柳青阳此刻一颗心都在滴血,自己真是倒霉催的,当年为何要进这批煅龙骨? 眼下不但一分钱没赚到,还要倒搭几千两银子。 当初这些煅龙骨可是花费两千两白银买回来的稀罕货。 可孙雪蒙的忠告一直在他耳边回响。 柳青阳经商几十载,早就有自己的信条,是绝对不能赚官家钱的。 他之前以为林云只是个投机倒把的人物,有些小聪明,有些小地位顶天了。 可没想到前天虞城政变,林云还是改变虞城格局的大人物。 这种人自己惹不起。 就算林云给他银子,他也不敢要,柳家的未来,可比这几千两银子珍贵多了。 “回来!!我…我卖了!!全当交下林公子这个朋友了!” 柳青阳一咬牙,还是答应了,整个人就像是从水中捞出,已经大汗淋漓了。 林云含笑点头,道:“好,既然柳家主答应了!那就将我需要的所有药材都准备一下吧!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话落,林云走出库房,在两名侍卫诧异的注视下,回了之前的待客厅。biqubao.com 孙雪蒙一直在憋笑,暗叹林云实在太坏了。 不过,她对这种痞坏的男人更加喜欢,而且她刚刚也在搭帮。 当看到林云离去,柳青阳就像是虚脱了一样,直接靠在一旁的药架上,精神变的萎靡不振。 孙雪蒙含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柳家主还真是会做人做事啊!难怪能将柳家经营成大世家!雪蒙钦佩至极!!” 柳青阳内心暗恨,他明明知道孙雪蒙和林云是一伙儿的,刚刚故意变着花样恐吓自己,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傻事既然都做了,钱也赔了,他自然要搏个好感,抱拳一笑道:“多谢孙小姐提醒,不然小老这次可就得罪林公子了!” “好了!您老快快备药吧!林公子绝不是贪图小便宜的人!时间会证明,柳家主今日的付出,绝对是明智之举!” 话落,孙雪蒙也离去。 孙雪蒙这么做并不是要巴结林云,更不是瞧不起柳家,才这样做。 她作为孙长女,自然也要借机为自家谋福利。 这柳青阳看似和二叔关系莫逆,但也不过是随口一说,该赚的银子,他是一分一毫都没少赚。 这也导致孙家的用药成本增大不少。 要是能借着林云这股东风,彻底将柳家拿下,那不但林云能得到实惠,孙家也能从中受益。 如此一举两得之事,孙雪蒙又岂能不做? 只不过,林云和孙雪蒙都各有算计,但只要是双赢,林云就算知道,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生意场和官场是想通的,好处不能一人独享,钱也不能一人独赚。 当孙雪蒙回到待客厅,就看到林云正优哉游哉的品着茶。 而在一旁,还有个明眸皓齿的豆蔻少女,含苞待放,倒是个美人坯子。 原来,她正是柳青阳的孙女柳如烟。 当看到孙雪蒙,柳如烟立即迎上前,甜甜一笑,双眼眯着两个月牙,道:“雪蒙姐,我想死你了!你上次答应人家去虞城看花灯,怎么没来接人家?” 孙雪蒙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脑瓜,笑道:“抱歉,姐姐太忙了!就给忘了!等今年元宵节,姐姐一定带你虞城玩!” “好!那姐姐可千万别忘了呦!不然…人家就再也不理你了!” 柳如烟一脸娇嗔,那副小模样,十分诱人,别说是男人,就是孙雪蒙都十分喜爱。 这时,林云笑道:“孙小姐果然是可塑之才!真是本公子最好僚机!” 能将如此精明的柳青阳忽悠成这样,当然证明林云厉害,但要是没有孙雪蒙见缝插针,也绝对达不到这种效果。 孙雪蒙一皱眉道:“什么僚机?什么意思?” “就是…诶,怎么和你解释呢!” 僚机这个词还是他前世的网络用语,林云也是一时口快,就脱口而出了。 “行了,你别说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不过,你这次还真要感谢我!” 孙雪蒙撇撇嘴。 这时,柳如烟先是看了林云一眼,又转头看向孙雪蒙,问道:‘雪蒙姐,你们在说什么?’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 孙雪蒙气恼道。 “哼,不问就不问!” 话落,柳如烟气鼓鼓的向门外走去,却迎面撞上一脸垂头丧气的柳青阳。 “咦,爷爷,你怎么出这么多汗?你很热吗?” 被一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当面说出自己的囧境,让他一脸尴尬,没好气道:“去去去,自己玩去!别在这胡说八道!” “哼!!” 柳如烟憋了一肚子,只能离去。 十三四岁也不算小了,她其实什么都懂,但大人还是拿她当小孩。 这时,柳青阳立即恢复笑脸,笑道:“林公子,您稍等片刻!小老已经命人去准备药材了!!” 林云含笑点头,道:“柳家主,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痛快!但俗话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黑了心的钱不能赚!就算赚了,你能得到的也只是眼前的好处,损失的却是未来!” “诶,林公子教训的是!倒是小老肤浅了!这样,这批药材就免费送给公子了!全当是小老孝敬林公子的!” 柳青阳只是爱财,却并不傻,知道了林云的厉害后,他立即反应过来。 与其扣扣搜搜的不受待见,倒不如大大方方的交个朋友。 何况,凭林云在虞城的地位,花几千两银子是值得的。 说话间,几名柳家下人抬着一个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林云起身查看各类药材,满意的点点头,道:‘嗯,虽然煅龙骨差强人意,但其他药材确实都是上品!这三千两银子你拿着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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