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要死,也决不能让林轩独善其身。 果然,林云走上前,质问道:“说!!” 林轩本就左腿重伤,被林云逼问,他连后退都做不到,只能低着头说道:“那魏德已经本我杀了,但…常玉风,去了榆林城!不过,他今天早上才刚刚出发,十四弟要是派人追击,应该还来得及!” 林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喝道:“老八,你就真的不怕死?” “怕…怕死!十四弟…饶命!!” 经历刚刚的打击,林轩已经彻底被吓破胆,根本就不敢再做丝毫反抗。 林云一把推开他,转头对跟他一起来的一名将士勾了勾手指。 那将士立即凑上前。 林云伏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立即动身,回去告诉蒋坤,让他派人去追击,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那常玉风必须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明白吗?” 那将士连忙点头,虽然只是听着林云说话,可也从言语中,听出林云的心情有多糟。 “属下遵命!!” 话落,那将士转身就走,眨眼就消失在门外。 这时,秋毅冷笑道:“林云,你怕是追不上了!常玉风大清早就走了,你的人就算会飞,也不可能追上,而他现在八成是已经快到榆林城了!你就等着林家人的清算吧!!你这一年来做的所有事,都会一字不差的被林家人知道!” 林云冷然一笑,在袖中拿出一块白色手帕,轻轻的擦拭着他脸上的污迹,沉声道:“你说的没错!不过,你就真的以为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吗?” “嗯?你说什么?” 秋毅一瞪眼,他知道自己这次必死,最后的希望就是能和林云同归于尽。 但听林云这么一说,让他心里没底。 毕竟,自从他认识林云的一刻起,已经见识过太多的奇迹。 一切不可能发生的事,都被林云做到了。 “我是说,计划拥有赶不上变化,正如我这次来桃源镇,本来只是来采购药材,却没想到会将你们两个也解决掉!但就算我将来遭到林家人的清算,你秋毅也再也看不到了!” 说着,林云突然将白色手帕强塞他嘴中,同时抬手对准他的脑袋就是一枪。 “砰!” 一声枪响,震动整个柳家。 孙雪蒙和柳青阳都下意识的转过头去,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不敢去看。 柳青阳更是直接捂住孙女的眼睛。 但小丫头还是被吓得发出一声尖叫。 反倒是林轩最为镇静,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自己能否保住小命。 这个被自己,乃至整个林家都瞧不上的十四弟,居然表现出如此铁血的手段。 让他震惊的同时,也发自内心的钦佩。 一个人的能力要是只高出他一星半点,那或许还会有嫉妒,甚至是不择手段的报复。 但他们双方要是相差悬殊,那一切想法都会烟消云散。 根本就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歪心思。 林轩现在就是这种心态。 而敬畏强者,趋炎附势,正是人的天性,算不上丢人,也只是合理的规避风险罢了。 秋毅瞪大着眼睛,双手死死抓着林云的胳膊,浑身青筋暴起,但因为手帕塞入嘴中,他连声音都没发出,就当场惨死。 林云松开手,他就无力的倒在地上。 林云缓缓仰头望着棚顶,又深吸一口气,说道:“柳家主,今日多有打扰,还望多多担待!林某就先告辞了!” “没关系!林公子慢走!!小老就不送了!” 柳青阳的笑脸很僵硬,比哭还难看,但柳家好歹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也让他暗松一口气。 他也总算感受到虞城这段时间是有多么危险。 一个林云就能将虞城搅闹的天翻地覆。 这还是他现在实力不够的情况下。 这时,林云才走几步,忽然又停下来,歪头看向身后,说道:“柳家主,今日之事,你不会乱说吧?” “林公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来着?” 柳青阳十分油滑,没有正面回答林云的问题,却让林云十分满意。 之后,林云心满意足离去。 孙雪蒙紧随其后。 至于林轩,则被自己带来的手下推着出去。 走出柳府,林云转身望着他,笑道:“八哥,你是打算跟我走一趟,还是直接回衙门?” 林轩勉强一笑,道:“我刚刚已经安排人去十四弟交代的大营,与他们会合,正巧我闲来无事,就跟你去一趟吧!” 林轩也学聪明了,他明白,林云这番话并不是选择题,而是排序题。 自己现在还没有完全得到林云的信任,要是直接回衙门,必定会遭到怀疑。 最好的方式,就是和林云在一起,至少在常玉风没被抓回来前,他不能独自行动。 林云满意一笑,道:“八哥最大的优点就是识时务!相信我们兄弟俩将来一定能相处的非常好!” 之后,林云几人离开桃源镇,直奔二百里外的蒋坤大营赶去。 一路上,孙雪蒙都不言语,今天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相当大的冲击,她还要好好消化一下。 反倒是林轩开始尝试和林云交谈。 “十四弟,事到如今,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你真的打算推翻林家?” 林云笑道:“你不信?” “不是不信,是有些不敢相信!林家在凤阳郡的势力早已根深蒂固,你我封地所处位置,刚好都是林家管控的盲区,所以咱们才能顺利的发展一年!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林家早晚会注意到虞城的变化!” “另外,只要十四弟动了想要扩张势力的心思,哪怕是再向前走一步,都有可能会被林家立即得知!” 林云不由皱眉,他确实还不知道林家的爪牙都分布在哪里! “八哥可知道林家在凤阳郡的势力分布?” 林轩凝重的点头,道:“当然知道!其他地方就先不说了!但虞城势力范围外最靠近的皓城,便是林家在西北方的一个据点~!” 一听皓城,林云顿时来了精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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