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与否,我现在怎么说,都会遭到质疑,等到丰收那天,齐统领便知道了!” 看着林云一脸自信的样子,齐睿陷入沉默。 如果真的冬天也能大丰收,那等到来年开春,牛背村手里就会再产出至少三十万斤粮食。 这就难怪林云着急要将手里这批粮食卖掉。 旧粮不出货,新粮可就没地方存了。 饶是齐睿再心高气傲,可也被林云的手段所折服,赞叹道:“林公子可真是让本官大开眼界了!不过,来年的粮食,林公子打算如何处理?” 林云听出来,齐睿是在帮崔明冲提问。 笑道:“崔大人是我林云的贵人,帮了我这么多的忙,接下来每年两次产粮,自然都要找崔大人帮忙!” 齐睿这才满意点头,他主动端起酒壶,为林云倒了一杯,又为自己满上。 举杯道:“林公子,这杯酒算是我替崔大人敬你的!将来咱们就算是一家人了!” 说着,一饮而尽。 林云也立即干杯,自从得知秋光日背后的靠山是林家高层,他就下定决心,要抱住崔明冲的大腿。 如果失去这个靠山,那自己接下来可就真的危险了。 哪怕是少赚点银子,他也要捧住崔明冲。 “有齐统领这句话,那在下就安心了!” 这时,林无月笑道:“齐统领别光说话喝酒,快来尝尝妾身的手艺!” 齐睿心情大好,拿起筷子笑道:“好,能品尝到大夫人的手艺,本官也是沾了林公子的光!” 说着,夹起一块鱼肉吃了起来,顿时眼前一亮,道:“好吃!!大夫人这手艺可真是不错!可比京城那些馆子强多了!” 林无月被夸奖,也笑的合不拢嘴。 林云内心十分满意,自己这大夫人的性子也发生了转变。 从最初的内向老实,到现在也会说话办事了。 忽然,林云想起昨晚在蒋坤营地审讯常玉风的事,就问道:“齐统领,在下有一件事,想请教一二!” “林公子不必客气!有什么话尽管说!” 齐睿也是心情大好,更是彻底放开了,所以表现的十分热情。 不过,别看他这副样子,实际上心里十分冷静,可不会被林云一家的热情冲昏头脑。 林云点点头,道:“这凤阳郡的布政使,可曾是林家人?” 一提到林家,齐睿明显一愣,不过,他知道林云和林家的关系势如水火。 虽说现今的林家还没将林云放在眼里,甚至还不知牛背村发生的一切,可这层窗户纸早晚都会被戳破。 齐睿放下酒盅,沉声道:“不错!凤阳郡布政使确实是林家人,叫…林子祥!怎么了?林公子为何突然提起此人?” 林云戏谑一笑,道:“我刚刚得到消息,秋光日背后的靠山正是此人!” 齐睿面色一变,微眯起眼来。 对秋光日,他自然是怀恨在心。 上次若不是林云将消息泄露给他们,他和崔明冲恐怕就要死在回京的路上。 而林云主动提起这件事,就是想利用崔明冲的力量在上一层施压。 只有这样,秋光日才不敢乱来。 也只有这样,那林子祥就算知道了一切,也必须要掂量一下。 齐睿恨声道:“这老不死的狗东西,上次胆敢在路上埋伏!若不是大人将此事强行压下来,他早就没命了!” 说着,齐睿又转头看向林云,意味深长一笑,道:“林公子,你是想借刀杀人?” 齐睿也不傻,自然看出林云主动说出这件事,是没安什么好心。 林云亲自为他将酒满上,笑道:“齐统领干嘛说的这么难听!这秋光日包括他背后林家,可都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只有让他们倒下,咱们才有好日子过!” 齐睿端起酒盅,邪魅一笑,道:“是嘛!林公子言之有理啊!不过,上次可是你求情,才保住秋光日的老命,现在说这些就不觉得晚了点吗?” 在齐睿看来,林云这完全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 当初要是将秋光日杀了,将错就错下,也就不会有现在的麻烦了。 林云长叹一声,道:“是啊!但是人都会犯错,在下也不能例外!我当初是真的不知道这秋光日背后的靠山会是林家!” 齐睿独自饮下杯中酒,说道:“本官明白林公子的意思,但我来前,崔大人有言在先,只叫我完成这次任务之内的事,其他事不得插手!本宫就算想帮忙,也有心无力啊!” 林云明白,崔明冲是故意钓自己胃口。 只有林云求到他头上,才算是欠下人情,而这个世界上,最难还的便是人情债。 林云深谙这个道理。 笑道:“这样吧!崔大人动用手里的关系,帮我将这林子祥的所有资料和情报都收集来,剩下的事就交给在下即可!” 齐睿含笑点头,道:“林公子,这件事倒是好办,不过…本官这次忙的所有公务,都是事关你和崔大人的买卖,本官可是光出力,却什么都没捞到!” 林云立即在怀中掏出上次孙家给他的卖药预付银子,整整一万两银票。 在三位夫人的注视下,林云将银票推上到他面前,说道:“这一万两银子算是订金,齐统领先拿着,待到事成那天,在下还会奉上一份厚礼!” 齐睿也不抗拒,顺手将银票揣入怀中。 他是知道林云现在有多富有。 他这次本来就是来给林云送钱的。 等明天皓城那边的粮食下放赈灾后,他就要在二十万斤粮食中,将属于林云的那一份银子拿出来。 与之相比,这一万两银子确实相形见绌。 要知道,当初林云和崔明冲谈的是三七分账。 林云至少净赚十万两银子。 看着齐睿将银票收起,林云笑道:“这么说,齐统领是答应了?” 齐睿点点头,道:“这不过是小事一桩!等我回京后,就立即将那林子祥的所有资料都筛选出来,并派人快马加鞭送到林公子手里!” 林云这才满意点头。 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林云深知这个道理,别看他这次被齐睿宰了一刀,可其背后的价值可着实不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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