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见,官难做,银子更难赚。 其实,林云并不是不心动,他深知权力在手,赚银子才更快。 但凡是都有规律,顺序不能乱。 等自己养肥了,在入朝为官,不但能用钱铺路,博取好人缘,还能做个好官。 这才是长久之计。 不然,为何崔明冲明明在外人眼中是宠臣,而皇上却还在防着他? 当一个大官在皇上眼中没有任何缺点的时候,也就是他最危险的时刻。 因为皇上不会允许一个比自己更强的人把持朝政。 林云摆出一副看淡名利的姿态,就是在皇上心中树立形象。 第一印象往往是最重要的。 这些心理学上的事,可都是他前世大学兼修的,林云的学识可不比当今朝廷的大学士差,甚至在这个领域无人能与之匹敌。 叶婉清这才恍然大悟,笑道:“原来如此!相公,你为何做事这么让人安心呢?妾身感觉好幸福啊!” 说着,扑到林云的怀中。 当男人能给女人极强的安全感时,也是女人感觉最幸福的时刻。 “行了,你就别给我戴高帽了!我饿了,咱们晚上吃点啥?” “吃啥?云府肯定会给咱们准备晚饭的!走,我们去看看!!” 说着,叶婉清拉着他的手就走。 当他俩回到客厅,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足足几十道菜。 这完全是按照宫廷宴席准备的,可谓丰盛至极。 叶婉清看的流口水,她早就饿了。 这时,一个宫女走上前,道:“林公子,按照万岁爷的命令,云府的厨子特意为您准备了晚饭,还请慢用!” 林云点头一笑,道:“好,那就多谢了!!” 之后,宫女就转身离去。 他们夫妻俩这才坐下,准备用膳。 但就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门再次被打开,还是之前的宫女,说道:“林公子,门外齐统领来了!!” 林云戏谑道:“带他进来!” 他其实并不习惯这样,自己毕竟是客,但在皇上的暗中授意下,却给了他这么大权力。 让云府的宫女侍卫对他这么恭敬,本身也惹人怀疑。 果然,齐睿迈步进门后,抱拳一笑,道:“林公子果然不简单啊!这才在云府住了几天,居然能得到云府上下的拥戴?万岁爷来过了?” 林云一挑眉,直接做个请的手势,道:“没有!皇上怎么可能来见我一个贫民!云府上下对我拥戴,难道不是崔大人的命令?” 林云装傻充愣也是非常厉害。 他答应皇上不能泄露皇上到来的消息。 尤其是,一旦齐睿得知自己和皇上单独面谈,必定会遭到崔明冲的怀疑。 虽说,林云之前和崔明冲的谈话闹得不愉快,可远没到掀桌子翻脸的程度。 所以,林云必须要继续伪装下去。 至少这个消息,不能是在自己嘴中泄露。 齐睿点点头,低头看了眼桌上丰盛的菜肴,道:“林公子这待遇可真是不错啊!啧啧…燕窝鸭条、什锦鱼翅,还有龙须菜!!” 听着他不断的报出菜名,林云和叶婉清都看傻眼了。 这些菜光听名字就不简单,绝对不是给普通人吃的。 林云也内心苦笑,这万岁爷还真是性情中人,居然不声不响的,给自己这么高的待遇。 而齐睿心中已经不是怀疑了,而是肯定。 他笃定,皇上肯定单独和林云见过面了。 当初可是他亲自带林云住进云府的。 自然知道是用什么样的规格招待林云。 虽说云府本就是高规格,但毕竟只是皇上登基前的一处行宫。 但,看看这桌子上的菜品,这可是御宴。 齐睿能叫出菜名,是因为他是大内侍卫统领,有相当长一段日子,都是不离皇上左右的。 如果没有圣谕,云府的厨子和宫女是绝对没有这个胆量上菜的。 林云不想和他计较这个话题,直接一挥手,道:“齐统领何必在意这么多,快坐下,我们一起吃!!” 齐睿立即摇头,道:“下官可不敢!!这些菜是皇家御宴,林公子既然能吃上,必然是万岁爷的命令!” 被他这么一说,林云也没了用餐的兴致,直接将手中筷子撂下。 皱眉道:“齐睿,你有话就直说,莫要这样阴阳怪气!” 齐睿也索性放开了,点头道:“好,林公子敞亮!那下官可就直说了!我刚在崔大人府上出来,听说林公子中午的时候和崔大人闹得挺不愉快?可有此事?” “没错!不过,在下只是保障自己的利益而已!并没有不尊重崔大人!何况,在下是生意人,生意人逐利,不可能白玩!我这么说,齐统领可明白?” 齐睿敏锐的察觉到林云对自己的说话态度,似乎变的更强势了。 这更让他心里没底,难道是皇上私下给了林云什么保证? 人最喜欢自己吓自己,齐睿便是如此。 想到这,齐睿言语也软下来,笑道:“林公子,你别误会!下官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你这次找崔大人谈矿产的生意,崔大人既要帮你联络上家,还要承担这其中的风险,理应拿大头!就算在商言商,也没什么问题吧?” 林云也嘴角上翘,道:“谁不承担风险?当初我与崔大人合作,就是奔着公平公正,如果崔大人想要仗势欺人,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至于矿产生意,不做也罢!反正我林云不靠矿产生意,依旧能赚钱!齐统领要是没有其他事,就可以走了!莫要耽误我们夫妻俩用餐!” 齐睿内心暗骂林云大胆,要是换做从前,他必然会直接翻脸。 可他现在严重怀疑,林云已经和皇上单独谈话过,而且,还得到了什么保证。 不然,林云哪来的胆子敢这样和他讲话。 林云看着僵在原地的齐睿,道:“怎么?听不懂?齐睿,我告诉你,你既然也拿了在下的银子,就要为我办事!不然,你凭什么站在我面前吆五喝六?” 齐睿黑着脸道:“林云,京城有京城的规矩,你不要以为有了靠山,就可以肆无忌惮,放眼大端神朝,凤阳郡很小,你牛背村更是蝼蚁般渺小!所以,奉劝你做人别太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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