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不会让柳家白冒风险,接下来我们与林家在桃源镇开战,必定会造成不小的伤亡,到时候孙家会大量采购你家的草药,保证能让你赚个够!” 林云何等精明,小算盘被他打的噼啪响。 这样一来,既能养肥孙家,还能给柳家一些好处,最关键的是,能借助这次机会,将桃源镇的各方势力都团结起来。 只要有利可图,他不相信这些商贾世家不心动。 而在林云这个穿越者眼中,战争就是烧钱,有投入就必定要有回报。 但想要长期和林家耗下去,就必须形成一个良性的利益循环,只有这样才有机会耗净林家多年来积攒的家底。 而且,林云还打算借助这次机会,发行属于自己的货币,也就是钻石。 用钻石充当金银交易物品,等到有一天钻石被整个凤阳郡接受,林云的疯狂野心就算完成了一小半。 不过,这个计划,他不会对任何人说,他要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柳青阳看着一脸精明算计的林云,内心是感慨不已,他就想不明白,眼前这林云,到底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他不知为何,光看着眼前这小子,就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好似在他的脑子中,有数不尽的阴谋诡计,而自己站在他面前,真的就像是一只渺小到忽略不计的蚂蚁。 “林先生,您想让我榆林城药阁收集情报倒是没问题,可关键是,林家在榆林城的掌控力很强,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他们的眼睛!再加上从榆林城到桃源镇,真路程可不短,输送情报一次两次估计没问题,一旦日子久了,必定会被发现!” 林云笑道:“你柳家只需要收集情报即可,至于送情报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本公子自有安排!” 送情报可是有现成的绝佳人选,那就是蒋坤手下的斥候兵。 这些可都是军事素质最强的尖刀,最擅长潜伏刺探。 而斥候兵放在林云前世的地球,那便是侦察兵。 这一兵种的单兵作战能力极强,极擅长野外生存和隐匿,而且各种兵器各种手段全都精通。 再加上林云打算给他们配最先进的手枪,他们的战斗力将会大幅度提升。 柳青阳这才暗松一口气,道:“那就没问题了!林先生稍等片刻,小老这就安排人去和榆林城那边接洽。” 林云直接站起身,道:“好了,既然柳家主要忙正事,那在下就先告辞了!!正巧雪蒙还要给百草堂搬家!” 柳青阳点点头,朗声道:“阿威!!” 紧闭的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下人。 此人正是刚才一直给柳青阳出谋划策的人。 他虽是下人,可也是柳青阳的心腹智囊。 也算是个心思玲珑之人。 “老爷,您叫我有事?” “你现在就去镇内药阁,将场地空出来交给林先生和四夫人!不得有误!!” 阿威大吃一惊,道:“老爷…这…为什么?” “哼,你休要废话!快去照办!!” 看着一脸不悦的柳青阳,阿威也只能点头答应,对林云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林先生,请跟小的来!” 林云这才满意一笑,对柳青阳抱拳致意道:“柳家主…在下告辞了!” “林先生慢走!” 目送林云二人离去,柳青阳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长叹一声,端起一旁的茶壶大口灌了起来。 解渴后,他才如释重负的撂下茶壶,随手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茶渍,喃喃道:“不简单…真是不简单!!他居然能得到当今皇上的认可!!看来凤阳郡这次真的要变天了!” 他柳家在榆林城经营药阁十多年了,对林家的实力不敢说特别了解,但也知道不少内幕。 所以,林家的实力是非常强悍的,如果真被朝廷逼的造反,那绝对会挑起一场大规模的冲突。 而他看林云这架势,完全就是奔着拱火去的。 如果有一天林家反了,那也是被逼的。 可见这林云绝对不是什么善茬,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是不择手段。 而柳青阳就算不想参与,也没有办法拒绝,毕竟,林云可是将御赐金剑都搬出来了,真要动手,哪怕自己什么都没错,他都能随便找个借口将自己屠戮。 这就是御赐金剑的可怕,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到时候,就算林云做错了,可皇上也不会追求,不然就成了打自己脸。 另一边,林云三人离开柳府,那阿威就在前面带路,一言不发。 林云看着这人背影,忽然感觉一阵眼熟。 这时,孙雪蒙挽住林云的胳膊,好奇道:“相公,你在看什么呢?” 林云缓缓摇头,道:“没什么!!” 说着,他快步上前,和那阿威并肩而行,笑道:“你叫阿威?” 阿威点点头,瞥了林云一眼,看似尊重,实际上林云在他的眼眸深处,看到的是蔑视是嘲讽。 似乎压根不将他放在眼里。 这更加让林云怀疑,问道:“你跟了柳家主多少年?” 阿威明显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林云,道:“小人乃是柳家包衣奴,跟了老爷整整二十一年!” “二十一年,也不短了!” “林先生有什么疑问吗?” 阿威似乎察觉到危险,心中悄然警觉起来。 林云笑道:“你别误会!我就是随便问问!” 阿威点点头,转头看向一侧的沿街商铺,说道:“林先生,这条街全都是我柳家的,如果您相中哪个,直接说一声就行,小的立即让他们腾空出来!!” “不必这么麻烦,我只要药阁就好!不过,你一个下人能做的了柳家的主?” 林云故意这样问,却看到这阿威的脖颈处,隐约有一道刺青。 这刺青他实在太熟悉了。 因为阿三的脖颈上也有,这个刺青代表着林家死侍。 看到这,林云终于可以肯定。 难怪自己会觉得眼熟,林家培养出的死侍,警惕性极强,哪怕是正常走路,也只有一条胳膊配合两条腿摆动,另一只手始终的藏在身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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