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气氛瞬间跌至冰点。 杨铁心责怪的看了阿三一眼,而几名私军将士也都心虚的垂下头,不敢看林云。 林云面上笑容渐渐凝固,沉声道:“阿三,这种悖逆言论,以后就不要说了!本公子没有这么大的野心,只是单纯的想为皇上分忧!明白吗?” 阿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他也知道自己一时口误,说错话了。 “十四爷恕罪,是卑职失言了!” 其实林云的野心,从和林家彻底撕破脸的一刻起就暴露无疑了。 表面看,牛背村暗中制造大批武器装备是用于协助朝廷消灭林家。 可如果换个角度,这些武器装备也可以用于对抗朝廷。 而且,如果有一天林云想要造反,成功的可能性还非常大。 无论是杨铁心,还是阿三都很清楚这些武器装备的杀伤力有多可怕。 只是,有些话是不能轻易说出口的。 在他们心中,林家覆灭后,林云有极大的可能会成为凤阳郡的新王。 也就是在场没有外人在,不然,别说齐睿这样的大内侍卫统领,就是马季王传忠这种地方官员,听了阿三这句话,都会投鼠忌器。 林云点点头,将手中的废铁皮递给杨铁心,就转身离去。 众人这才暗松一口气。 杨铁心指着阿三,恨铁不成钢道:“你以后最好管住自己这张嘴!当心祸从口出,现在的十四爷,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白手起家的十四爷了!” 阿三心虚的站起身,抱拳道:“杨老教训的是,阿三日后一定管住嘴!不会在乱说话了!” 这边,林云回到自己操作间,看着堆满的玻璃瓶,欣慰一笑。 杨铁心真的是越用越顺手,交代他的事都能办的妥妥当当,根本不用林云操心。 而制作简易版的防毒面具也很容易,就算是普通的地球人,也可以轻易制成。 林云折腾了整整一下午,终于做出成品。 当然,玻璃瓶是用作过滤有毒物质的,里面填充了棉花和木炭。 虽然简陋,但也能有效的阻隔开矿时产生的有毒气体。 林云现在实在没工夫仔细研究,只能凑合着用。 他不用问也知道,矿工们戴着这个防毒面具,肯定更辛苦更燥热,但好歹也能避免中毒。 他找来一面镜子,就套在自己头上试戴,密透性还是挺不错的。 但就这时,乌娜推门进来,当看到林云戴着黑不出溜的面具,还以为是刺客,直接在后腰抽出长剑,大喝道:“何人?胆敢闯入牛背村!” 林云连忙将面具摘下来,解释道:“是我,二夫人稍安勿躁!” 乌娜这才暗松一口气,苦笑道:“相公,你大白天的搞什么鬼?妾身还以为进刺客了!这丑东西是干什么的?看着好吓人!” 林云将防毒面具扔在桌上,笑道:“不过是为夫研究出来的小玩意,给碾子山那边用作防毒的用具!” 乌娜随手拿起来,仔细的观察一番,撇嘴道:“这简陋的东西,真的能防住矿洞里的毒气?” 林云点头道:“当然,你可别小瞧这防毒面具,虽然简陋了点,却能保住那些矿工的生命!!” 乌娜还想继续问,林云立即打断道:“行了,二夫人就别问了!将这防毒面具交给杨铁心,让他抓紧时间,按照这个样品赶制出一批防毒面具,尽快送去碾子山的矿上。” 一晃又过去十天。 期间,杨铁心按照林云的要求,开始安排生产任务,大批量制造出地雷,还有少量防毒面具。 又在阿三的带领下,将牛背村方圆十里地都埋下无数威力巨大的地雷。 具体埋雷位置,也只有林云和阿三知道。 有了这些地雷做屏障,牛背村私军也就彻底解脱了,用不着全天警戒,到处巡逻。 一旦有不知情的敌人敢靠近,踩到一颗地雷,就必然粉身碎骨。 而地雷的威力,也让村内所有人都大为震惊。 尤其是私军将士们,更是欣喜若狂,自家主子研制出这些致命的武器,肯定是为了防范林家大举出兵。 也让大家意识到,林云恐怕是打算和林家决一死战了。 书房内,桌上摆放了一个沙盘,正是牛背村的地形图,上面插满了红色小旗,每一面红旗都是埋雷区域。 林云抱着肩膀,正盯着沙盘发呆,但心情是相当不错。 眼下整个村子都被保护起来,不敢说万无一失,但林家想用人海战术踏平牛背村,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时,郑有利苦笑道:“公子,您为何突然这么着急在村子四周埋雷?万一有村民不小心踩到,岂不是必死无疑?” 林云长叹一声:“现在是战时状态,全村上下都必须无条件支持本公子的决策!如果真有村民不小心被炸死,只能算他倒霉,战后咱们要是还能活着,本公子一定会给予一定的银子补偿!!” 郑有利一脸严肃的点点头,凭他跟随林云这些年的了解,接下来怕是真要有大事发生。 “公子,您说现在是战时状态?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林家真打算派来十万林家军围剿我们?” 他并不知道林云给林凤娇投毒的事。 而林云也不可能到处宣扬,毕竟也不是什么露脸的事。 林云笑道:“如果不出意外,林家大长老林凤娇会在最近几天死亡,到时候林家那些长老为了报仇,一定会迁怒到本公子头上,这么安排也是以防不测!” 他可不敢在安全的问题上赌,一旦输了,自己这些年的所有努力,都会被林家十万铁骑踏平。 所以,就算将来会背负刽子手的恶名,林云也必须接受。 但就这时,村外突然发出一声惊天爆炸。 林云那和郑有利内心一惊,连忙跑到院子,向爆炸的位置望去。 而全村上下,无论村民们在做什么,此刻都被这爆炸声吸引。 过了几分钟,阿三一路小跑进院子,沉声道:“十四爷,村外有一伙儿来历不明的人,引爆了地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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