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欣慰一笑,又故作悲伤的叹口气,道:“本公子很高兴能得到林家人的认可,但可惜只有你们三个认可,是不解决实际问题的!要是…” 这时,其中一名长老猛然抬头看向他,斩钉截铁道:“公子,您放我们三个回去,我们一定将您的真实想法告知所有长老!” 林云立即起身将他们三个扶起,又贴心的帮他们将身上的衣物整理好,说道:“你们要是直接回去宣布此事,估计没人会信,反倒会为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那公子的意思是…” 林表一脸疑惑,有些摸不清林云的路数了。 林云眼露一抹精光,在袖中摸出一封早就准备好的密信。 “将这封信交给凤阳郡的布政使林子祥!他看后自会安排好一切!” 林;表三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万万没想到,林子祥居然已经被林云策反了,看样子似乎有些时日了。 林表将密信收好,抱拳道:“公子就不怕我们带上这封信回去向凤阳王汇报?” 林云笑道:“林表长老应该是聪明人,不会做这种蠢事!毕竟…林家已经到了灭亡的边缘,现在只有我才能拯救你们,如果放弃这唯一的机会,本公子大不了损失一个可有可无的林子祥,而你们却要迎接最后的毁灭!” “何况,我林云向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果连这份自信都没有,又谈何与林家争斗?” 林表深吸一口气,点头道:“有公子这句话,那我们三个就算豁出这条命,也一定帮公子办成此事!” “很好!王大人…” 王传忠立即走上前,道:“公子请吩咐!” “你带他们三人秘密出城,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八贤王和五王爷的人肯定在暗中监视整个虞城!” “下官遵命!” 随即,他看向林家三位长老,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 “三位请上路吧!” 之后,三名长老对林云抱拳施礼,这才转身离去。 对他们来说,这次虞城之旅,就像是一场噩梦,虽然有惊,但好在无险,总算是捡回一条命。 而林云刚刚那番洗脑,也让他们抓住了最后救命稻草。 毕竟,人性就是这么现实,为了荣华富贵,为了能继续体面的活着,他们可以接受林云的统治。 对他们来说,效忠谁都是一样的,只要谁给他们好日子,他们就听谁的话。 这时,郑有利低声道:“公子,你真的不怕他们回去泄密?那封信一旦落入凤阳王手中,林子祥可就死定了!” 林云轻蔑一笑:“信不信,无论我说不说刚刚那些话,他们三个回去都会遭到凤阳王的怀疑!如果换做是你,你面对一个怀疑你,还要杀你的凤阳王,你是选择认命,还是选择反抗?” 郑有利挠挠头,道:“当…当然是反抗了!谁不怕死啊?” “是啊!谁不怕死?他们就算现在还有异心,但等到凤阳王怀疑他们的时候,他们一定会乖乖按照我的计划进行!” 郑有利这才恍然大悟,道:“公子英明!这计谋就算让卑职想上三天三夜也想不出来啊!” “行了!你记住自己的身份是军人将领,多想想怎么带兵大胜仗,就不要参与政治了!” 翌日。 林云睡得正酣,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他猛然坐起身,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说道:“谁啊?直接进来!” 王传忠和齐睿推门走了进来。 “林公子,探子今早来报,昨夜两万林家军突袭了牛背村!” 林云整个人都傻了,愣愣的看着他俩,心跳陡然加速。 虽然他心里多少有些把握,但也怕出意外。 而且,他做梦都没想到,凤阳王真的敢动手。 要知道,八贤王和五王爷可都在凤阳郡。 他直接动手,等同于做实了造反的罪名,这是要鱼死网破的节奏。 他二人见林云愣住不动了,王传忠连忙上前推了林云一把。 “公子…” 林云这才反应过来,立即起身穿衣服,说道:“赢了吗?” 齐睿苦笑道:“林公子这反应似乎还有些不自信啊!” 林云猛然看向他,眼神格外凌厉,将齐睿吓了一哆嗦。 林云沉声道:“我问你赢了还是输了?” “赢了!林公子别生气!” 林云立即恢复如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认真!具体说说昨晚的情况!” 他穿好衣服,直接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倒了一杯茶。 “昨晚大概子时,两万林家军突然在牛背村西北边发起冲击!但好在林公子提前布置那地雷战术,将两万林家军炸的死伤惨重!之后阿三和乌娜各自带领数百名私军将林家军余孽杀了不少,只有少量逃脱!” 王传忠和齐睿对视一眼,见林云仰着头闭着眼,似乎在思考什么,都不敢吭声。 他俩以为林云得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非常高兴才对。 过了大概一盏茶时间,林云猛然睁开眼,怨恨道:“可恶,肯定是孙雪蒙将我牛背村的地形图告知林家的!” 牛背村的防控十分严格,但因为防线实在太长了,肯定会有瑕疵。 没想到林家居然能轻易发现这个漏洞。 好在他出门前,就搞出了地雷防御,不然昨晚可就完蛋了。 被林家两万正规军直捣黄龙,必定损失惨重,甚至这两年积累的那些武器装备都会白白便宜了林家。 王传忠说道:“公子,你是说孙雪蒙投靠林家,出卖了牛背村的防御布置?” 林云点点头:“是啊!这件事错在我,是我自信过头了,将孙雪蒙放去榆林城的!” 他心里十分后悔,当时就应该听八哥林轩的话,直接派人干掉孙雪蒙,也就不会有昨晚的事了。 “不行,我现在就回牛背村!郑有利…备马!” 自己两个老婆还在村里,林云决不能让她们有危险。 郑有利一直守在门外,听到林云的吩咐,刚准备出去备马,就迎面遇上八贤王和五王爷走进来。 “呵呵,林公子干嘛要急着回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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