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有利保护二皇子,居然是怕他林云受皇上的针对。 林云勉强一笑,将郑有利搀扶起来。 “好了!这件事不要再提了!咱们先想办法走出这龙霞关吧!” 现在这种极端环境,京城就算派来杀手,也根本进不来,所以他们根本不必担心遭遇伏击。 但失去战马,众人只能徒步赶路。 再加上昨天的折腾,大家早就身心俱疲了,这对所有人都是一次重大考验。 一晃又过去三天。 皇宫,御书房内。 八贤王五王爷孟渊,还有福天宸都到齐了。 几人都各怀心事,低头不语。 林云带领的小队已经失踪多日。 皇上看着手中的密折,用力摔在龙案。 喝道:“这是谁送来的折子?” 几人面面相觑,这时,八贤王说道:“是九门提督齐长云送来的!说是林中堂离京当天,曾在距离京城三十里外的驿站出现过,之后他们进入龙霞关后,就不知所踪!步军统领衙门已经派出人手,去龙霞关搜救了!” 此话一出,只有五王爷嘴角泛起一丝弧度,但他转念就控制住了情绪。 对在场几人来说,林云早就是眼中钉,他们本就派人去伏击,可没想到还没等出手,就遭遇天灾。 这个结果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喜讯。 如果林云死于天灾,那他们可就解脱了。 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么一个强大的劲敌扼杀。 那接下来,朝廷的形势可就变了。 而孟渊和福天宸,都沉默不语,林云遭遇天灾横祸,生还的希望十分渺茫。 所以,他们不需要有任何表态,等待最后定论就够了。 “砰!” 皇上用力拍在龙案,抬眼扫视众人,寒声道:“朕现在把话撂下,无论林中堂是生是死,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也奉劝各位…” 众人猛然抬头,只见皇上眼神阴戾的盯着他们,吓得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虽然皇上只说了半句话,但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就是对他们几人的警告,这可是史无前例。 也让他们意识到,这次事件的严重性。 林云虽然才入阁拜相几个月,但他现在的影响力空前绝后,一旦他死了,一定会导致朝堂震荡。 孟渊几人立即跪在地上,高喊道:“遵旨!!” 之后,众人起身离去。 皇上长叹一声,喃喃道:“林云,你可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在皇上的棋盘里,林云是相当重要的棋子,一旦他死了,会影响全局。 甚至会导致一些深藏在暗中的事提前发生。 这时,皇上朗声道:“来人呐!” 管事太监曹少青立即走进大殿。 “皇上有何吩咐?” “通知九门提督齐长云觐见!” 一晃过去半个时辰,齐长云姗姗来迟,立即跪拜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沉声道:“起来说话!” “遵旨!” 齐长云站起身,一脸沉重。 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选择投靠林云,可没想到林云会早龙霞关遭遇天灾横祸。 这让他很是郁闷,更为齐家的未来务必担忧。 如果林云真的死了,那他必须要尽快做出反应,不然等那几位太子党做好准备,齐家可就成砧板上的肉了。 所以,他比谁都关心林云的死活,早就派出大量人手去龙霞关搜查。 皇上拿起桌上的折子直接扔在地上,道:“这折子是你送来的吧?” 齐长云连忙捡起来,点头道:“是!” “哼!看你的意思,似乎是认定林中堂已经遇难了?” “不!皇上,老臣不是这个意思!老臣只是派去人手调查,发现了不少和林中堂随行的将士尸体!但却没有发现林中堂和二皇子的下落!老臣只是想让皇上第一时间得知消息!” 皇上微眯起眼道:“齐长云,看来你是老糊涂了!还是当朕是傻子?” “老臣不敢!!老臣有罪!” 说着,齐长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不敢?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朕一点都不知道?还真是风吹两边倒!” 皇上的每句话,都像是钢针,深深刺在齐长云敏感多疑的心上。 皇上继续道:“你现在回去重新写一份奏折!然后将消息公布出去!就说林中堂和二皇子虽身受重伤,却无性命之忧!已经被朕秘密送去流云山庄休养!” 齐长云内心一惊,猛然抬头道:“皇上这是何意?” 皇上背着手走下品级台,说道:“不明白?好,朕就告诉你,如果林中堂遇难的消息传出去,凤阳郡的林家藩王一定会第一时间背刺朝廷!而且,朝廷也会引发大震荡!到时候形势不受控制,必会发生意想不到的意外!明白了吗?” 齐长云这才恍然大悟,抱拳道:“皇上英明!是老臣糊涂了!” 皇上长叹一声:“朕知道齐大人和林中堂是忘年交,所以,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莫要让朕失望,更不要动歪心思!现在是关键时刻,真出点什么意外,朕承受不起,你齐家同样难以承受!” 齐长云被吓得瑟瑟发抖,一个劲的磕头。 “下去办事,跪安吧!” 之后,齐长云三拜九叩,才起身离去。 他后背官袍已经被冷汗浸湿,更是做梦都没想到,林云的生死,无形中已经能影响大端神朝国运了。 一位权臣影响一个国家,想想都觉得可怕。 另一边,两位王爷和孟渊出宫后,就第一时间来到贤亲王府。 几人落座后,五王爷仰头大笑:“哈哈!看来这次连老天爷都在帮咱们!那林云多行不义,这次看来是死定了!只是本王没能亲眼目睹他的尸体,实在是可惜啊!” 八贤王和孟渊对视一眼,都内心冷笑。 在他俩看来五王爷这种好大喜功的性格,迟早会出大问题。 当然,五王爷若是个十分精明的人,他俩也不会拉五王爷入伙。 八贤王沉声道:“好了!五哥,你先不要高兴太早!那林云现在只是失踪,还不确定生死!你最好低调一些,没听到刚刚皇上的警告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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