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八贤王顿时语塞,被气得不轻。 林云继续道:“何况,这么大的事,本官必须面见皇上才能下决定!可不会轻信某些人的谗言!” 八贤王微眯起眼道:“林中堂,你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本王也是好意…” “八王爷的好意,本官心领了!但此事事关重大,等本官回京面圣后在做计较!” 一旁,小公主和叶婉清大气都不敢喘。 虽然林云和八贤王只是简单谈话,但决定的可是大端神朝未来的国运。 一旦开战,那可是几十万大军的战斗,绝不是小事。 但好在林云足够冷静,没有上八贤王的恶当。 要是他当真了,直接下令让林家二十万大军去追缴五王爷的绿营军,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尉迟风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卫押着被折磨生不如死的吴狄。 “噗通!” 吴狄早就神志不清,重重的摔在地上。 他这段时间,经历了非人一般的折磨,自己挺大的老爷们不但被前行阉割,还每天都被一群乞丐侵犯。 吴狄终于领教到了林云的可怕,每当自己快要被折磨死的时候,就会有大夫帮他治疗。 而且,还不是一次性治愈,只是勉强保住他的命,让他继续活受罪。 尉迟风躬身一拜道:“下官见过林中堂八王爷!” 林云含笑点头道:“尉迟都统,这次辛苦你了!等咱们回京复命,本官一定替你向皇上美言几句!” 尉迟风尴尬一笑,也不知该不该当真。 而八贤王压根就没认出被折磨不成样子的吴狄,他一脸嫌弃,皱眉道:“林中堂,他是何人?带到本王面前做什么?” 林云端着茶杯阴森一笑,只是斜眼瞟了李牧一眼,就低头喝茶。 他之所以还将吴狄留着,可就是为了在这一刻,狠狠打八贤王的脸。 这时,有些神志不清的吴狄,瞬间认出八贤王的声音,连滚带爬的来到他脚下。 “王爷…您终于来救我了!王爷…” 八贤王看着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抓着自己的脚踝,顿时大怒,一脚将他踹开。 “混账东西!给我滚开!” 一旁,小公主和叶婉清也都第一时间没认出是吴狄。 小公主沉声道:“尉迟都统,这人到底是谁?” 尉迟风下意识看了眼林云,见他点头,尉迟风才一脸尴尬道:“他…就是吴狄!” “什么!是他!”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吴狄。 小公主和叶婉清对视一眼,都内心震撼,但她俩明白,吴狄变成这幅样子,肯定是被林云折磨的。 这可比直接杀人狠太多了。 被杀只是一瞬间的痛苦,单纯就是身体疼痛,而折磨不但身体痛苦,精神更会遭受毁灭性的冲击。 看看这吴狄,浑身上下都已经看不到一块好肉了,穿在身上的衣服沾了各种污秽。 尤其是下半身,什么都没穿,隐约能看到他屁股上沾了已经干涸的血。 八贤王猛然站起身,吃惊道:“吴狄…真是你!!” 吴狄倒在地上,见自己终于被认出来,顿时热泪盈眶,说道:“还请八王爷赐死,卑职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八贤王眼角轻微颤抖,心中恨意弥天。 他这次大老远赶来,不惜和林云翻脸,都要保住吴狄,就因为吴狄是自己培养多年的心腹,掌控者江夏郡的部分兵马,更是他将来起事的核心人物。 现在被折磨到精神崩溃,自己还怎么重用? 他猛然看向林云,寒声道:“林中堂,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看来你是真不将本王放在眼里!” 林云这才撂下茶杯,起身来到李牧身前,毫不示弱道:“八王爷应该了解本官的脾气!既然派人来刺杀本官,就要做好付出惨痛代价的准备!” “林云,你就真的不怕死吗?” 林云轻蔑一笑,抬手就在怀中掏出转轮手枪,一枪打在跪在地上的吴狄胸口。 “砰!” 一声炸响,将在场所有人都吓得一激灵。 小公主和叶婉清虽是林云的女人,但此刻也都瑟瑟发抖,被林云这残暴吓得不轻。 而尉迟风和郑有利都低头不语。 郑有利早就见怪不怪,而尉迟风这一路也见识过林云太多强硬的手段,也有些麻木了。 只有躲在门外偷看的二皇子李道宗内心暗呼过瘾。 他实在太了解自己八叔的性格,从来没人敢如此挑衅这个八叔。 而林云这么做,不但不将他八叔放在眼里,更是在打整个太子党的脸。 八贤王内心狂震,他明白,这林云这次真的怒了,但面对这么多人,他要是认怂,自己可就没脸见人了。 “林云,你他妈再开一枪试试…” “砰!” 不等他说完,林云再次开枪,这次直接将吴狄爆头。 红白之物溅了一地,吴狄当场惨死。 八贤王直接愣在原地。 林云冷笑道:“不好意思,枪走火了!本官这一路九死一生都没生八王爷的气,八王爷不会为个下人生气吧?” 他是什么性格? 睚眦必报,而且是百倍偿还,自己没直接弄死这李牧,已经算给他面子了。 杀他一个手下而已,根本就没有半点愧疚。 八贤王目露凶光,突然仰头大笑:“哈哈!好,林中堂,你够狠!也够霸道!本官这次认栽了!这个仇本王给你记住了!” 说着,他转身就走。 事情闹到这一步,他再留下毫无意义,反倒会被林云继续羞辱。 林云看着他离去背影,抬手就是一枪,子弹飞射而出,直接打断八贤王头顶的发簪。 这一枪,惊呆了所有人。 这林云胆子未免太大了,敢对八贤王开枪,闹不好就会上升到叛国的高度。 毕竟,八贤王可不是吴狄一个下人,他是皇上的亲弟弟,更是贤亲王。 八贤王猛然停下身,伸手摸了摸自己散乱的头发,顿时被惊出一身冷汗。 这一刻,他明白林云已经对自己动了杀心,他缓缓回身,眼神凶狠的盯着林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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